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侦探  校园     

1 迷失的轨道与启程的惊雷

灵東侦探社

清晨五点五十九分,摆在灵齐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少年在被子里鼓蛹了几下,随后慢慢地从床上挺起身来。他先是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通,等到他戴上眼镜、关掉闹钟之后,时间也刚好到了六点整。

灵齐

不错,看来就算疯玩了一个暑假,我的生物钟还是一如既往地准确无误。

灵齐

一刻钟后,灵齐已经穿好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了公寓门口。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自信地笑了

灵齐

刚好十五分钟,不多也不少。

灵齐
灵齐

不过在那之前——

灵齐

灵齐俯下身,抱起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的小猫

灵齐

当然也不会忽视了你呀!啊——就是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猫主子啊!

灵齐
千百合
千百合

喵~

他来到客厅,在千百合的食盆里倒了半碗猫粮,又挤入两根猫条。等确定所有窗户都关好后,时间也正好来到了六点二十。灵齐拿起提前放在茶几上的面包,准点离开了家门。

灵齐

(现在刚好六点二十,从家到地铁站大概需要5分钟;这个点地铁速度也比较快,大概15分钟就能到站。再根据我先前的考察,背着三公斤重的东西走从高远路站走到学校大概10分钟——更何况我现在的书包并没有这么重——也就是说,全程只花费30分钟不到。通知上写今天规定的到校时间是七点二十,这么说我会提前至少半小时到学校——这大概是最早到的一批。高中开学第一天,不留给众多老师一个positive impression又怎么行呢?而且这样还能省出点时间在学校内转转——虽然对我而言没什么必要就是了。)

灵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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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不中了,准备这么齐全

然而,设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水逆过重的灵齐在短短的七公里路程中经历了被大妈碰瓷、地铁意外停运、道路维修被迫绕路,最终耗时一小时二十分钟,于七点四十分整一点也不准时地到达学校,此时的他,面对着紧闭的校门,一脸黑线。1

段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灵齐

保安大叔,看在我是受这么多不可抗力影响下才迟到的,就各退一步,通融一下。我进去之后也肯定要写检讨的。

灵齐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没门。

灵齐

没门?您帮帮忙——门要是打开了,不就就有门了吗?

灵齐

保安大叔瞪了灵齐一眼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小孩样子都没有了,见到个人就套近乎开玩笑,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灵 · 见到个人就套近乎 · 没有边界感 · 齐:我的母语是无语。但也确实是自己迟到了不占理。)

灵齐

新生也不行吗?

灵齐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oil,新生啊——那更不行了,学校有明确的规定。

就在这时,一整脚步声传了过来。灵齐回头一看,一位留着粉色长发的女孩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样子也是迟到的学生。

徐知春
徐知春

呜……迟到了半小时……要完蛋了……

1

女孩抬起头,看到紧闭的校门,像认命了一般长叹了一口气

徐知春
徐知春

啊——我早就该知道的……。

灵齐

同学,请问你也是新生吗?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欸?!

两位迟到的新生,站在校门口,同病相怜,相视无言。

徐知春
徐知春

【凑近保安亭】保安大叔,新生演讲就要开始了,请您放我们进去吧。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随随便便就违反规则,还不是把你们这群小鬼都教坏了!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校规就是校规,绝对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一旁,灵齐微蹙着眉头,把视线探进保安室打量了一番,他看见了保安室里的挂着的双人合照、桌上的保健品……一道在灵光灵齐脑海中,他来到女孩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知春
徐知春

啊,怎么了?

灵齐得意一笑

灵齐

【低声】我知道怎么麻烦保安大叔放我们进去了,交给我吧。

灵齐

女孩往旁边避了避,灵齐走走到保安室门口

灵齐

保安大叔,您想要个孩子吧。

灵齐

保安和女孩被灵齐没头没尾的问题弄得一愣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是……关你屁事!

虽然保安大叔的回答很强硬,但是灵齐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你怎么知道”

灵齐

【压低声音】大叔,您要真想要孩子的话,吃那些智商税保健品是没用的——【指了指桌上几个药盒】

灵齐

保安心里一惊,那些确实是上个月在短视频网站上看到广告后买的,屯了很多,到现在都没吃完。

灵齐稍微朝着保安大叔凑了点,后者也顺势往后缩了缩,两人依然保持着不远不近、但保安刚好能听见灵齐轻声说话的距离

灵齐

【认真】想要养肾,还不如弄点黑豆、山药什么——

灵齐

灵齐话还没说完,学校的大门就打开了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

臭小鬼!进去!下不为例!【甩手】

保安大叔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但门开之后,他的神情显然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灵齐

【退到徐知春身侧】多谢保安大叔啦!【挥手】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谢谢您!

女孩跟着灵齐进了校门

徐知春
徐知春

同学,你怎么知道保安大叔身体不好的?

灵齐

这可显而易见。你看到保安室里那张保安大叔和一位阿姨的合照没?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唔……啊!好像看到了,他们俩好像还挺亲密的,是吗?

灵齐

看年龄和这个亲密的状态——那位阿姨应该是大叔的妻子,而且照片上大叔的样子看着跟现在没有差别,应该是不久前拍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孩子。

灵齐
灵齐

此外,保安室的桌子上还摆了几盒保健品,看上面的图案画的都是腰子——人的【挠头】,咳咳……所以这些从这些线索可以看出保安大叔和妻子极有可能是没有孩子但想要,并且保安大叔正在——【他做了做“养肾”的口型,粉发女孩点头表示会意】,【点头回应,说了下去】不过——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不过——

灵齐

——那些所谓的保健品,其实都是诈骗集团弄出来的智商税产品,前两天的新闻里就播到这个诈骗集团被一窝端的事情——新闻里提到了保安大叔用的药品的名字。看样子保安大叔不怎么看新闻啊,还用着这种产品。

灵齐
1
段评

事实上有些人,你无论跟他怎么说,这是智商税的东西还是会被忽悠着去买

徐知春
徐知春

况且当面提出人家交了智商税也并不礼貌,所以你才用了刚才的方法啊!

灵齐

没错——毕竟需要开门是真,照顾保安大叔的情绪的同时提醒他不要用这些假冒伪劣产品也是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事情——这就是侦探的责任所在,指出真相,帮助他人!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能够这么快地观察、分析和设计并实施可行方案,还真是厉害!同学你也确实像侦探一样!

灵齐

【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声音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我可不止像侦探,我就是侦探!刚才我倒也是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看看这个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顺势他给我们开门——毕竟——毕竟大叔想要孩子什么的,其实也确实有的歪打正着成分。硬要说的话,是我身为侦探,就像你说的,我所拥有的大脑在短时间内做出的正确推理并作出正确决策吧!这种推理啊,对于我这种侦探而言太低级,太儿戏啦!不过帮助他人——帮我、和你开校门,和给保安大叔合适的建议,倒是什么时候都能做呢。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这确实挺不错。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灵齐

我叫灵齐。灵动的灵,整齐的齐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我姓徐,叫徐知春,就是知道春天的那个知春。灵齐同学,你知道大礼堂怎么走吗?

灵齐

不知道,我们都是初来乍到呢。【推眼镜】现在离新生演讲开始大概就剩七八分钟,我们得快点了

灵齐

听闻灵齐的话,徐知春看了看手表,瞪大了眼睛

徐知春
徐知春

好准…真的还有七分钟新生演讲就要开始了——糟了,可是我们不知道礼堂在……

灵齐

——要不看看附近有没有学校导览图?上面应该会标礼堂的位置。

灵齐

灵齐提出建议,但自己却是一副才不会依赖导览图,要靠自己找到礼堂的模样。

徐知春四下张望着,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不知名的少女
不知名的少女

迟到的新生?

一位看起来和两人差不多高的女孩突然出现,徐知春点点头。

不知名的少女
不知名的少女

许老师让我带你们去礼堂,跟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灵齐和徐知春对视一眼,默默跟在这个沉默的引路人身后。校园很大,穿行在陌生的建筑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徐知春
徐知春

【小声对灵齐说】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感到一股潮湿陈旧的气息,这所学校没有那么破旧吧。

灵齐刚想回答说自己好像一直闻到淡淡的铁锈味,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知名的少女
不知名的少女

这里。进去。

灵齐刚要说谢谢,少女却不知到了何处。灵齐只好跟在徐知春后面进了礼堂。

徐知春
徐知春

啊……我的朋友在招呼我呢…她给我留了位置。

灵齐顺着徐知春的目光看去,一个留着白色短发的女孩正冲着粉色长发的女孩招手,徐知春也朝她摆了摆手。

灵齐

那么,等会儿见。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等会儿见,希望我们可以分到一个班级。

徐知春扎进了人堆里,灵齐看着她坐到她那位白发的朋友身边,两个女孩热切地交谈着,似乎是谈论到了自己的样子,白发女孩还远远地看了他几眼。他没有理会这目光,转而去搜寻剩余的空位。

——看到了,倒数第六排还有一个空位——就在灵齐准备过去的时候,一个浅灰色头发的男学生从后台出来,径直地走向那个位置,不过好在礼堂另一端的倒数第三排还有两个连着的空位,灵齐连忙跑去,坐在了靠里面的位置上。就在他坐定的时候,刺耳的铃声响起,宣告着演讲正式开始,灵齐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时间观念,实在是准得吓人。

这时,礼堂里响起了掌声,灵齐料到是校长上台了,连忙跟着鼓掌,然而就在此时,礼堂本来已经关住的门,不知被谁猛地踢开了——

隆冬
隆冬

赶上了,没赶上,赶上了,没赶上,赶上了,没赶上——————

3
段评

嘻嘻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少年冲进了礼堂,扬起了一阵烟尘,前排的学生惊恐地尖叫起来,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拍着手起哄,就在一切乱成一团的时候,一个清脆洪亮的男声响起1

彦校长
彦校长

安——静——!!

一瞬间,无论是尖叫还是掌声,甚至是刚刚冲进礼堂的少年的声音都停下了,所有的人都看向演讲台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正是声音的发出者,彦校长。

彦校长
彦校长

隆冬同学,请你现在到礼堂右侧倒数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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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刚进来的少年不屑地哼了一声,快步走到了彦校长说的位置——正是灵齐旁边那个。

彦校长冷冷地注视着隆冬做到了位置上,他从容地在一本本子上记下了什么,随后同样从容地开始了演讲,仿佛刚才的骚动从未发生。新生们虽然都惊魂未定,但却都屏气凝神,准备聆听校长的发言。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再次响彻礼堂。台下所有的新生,包括刚刚还桀骜不驯的隆冬,都被这无形的威压笼罩着。

彦校长
彦校长

……在此,我希望上東潭高中的诸位新生,能够度过3年充实而有意义的学习生活。新生的分班表在主教学楼的各个楼层走廊都有展示,各位请在演讲结束后快速找到自己的班级。谢谢。

掌声再次响起,比彦校长上台前更加响亮和持久。灵齐注意到身边那个不良少年无动于衷。离开礼堂时,他也是最先从位子上窜起来,不知从哪个小门出去了。

教学楼的走廊里都挤满了人,几百名新生都急于知道自己是什么班级,脑袋挤在几张薄薄的分班表前。灵齐好不容易才挤到了三楼公告栏的前面,就在他一个一个班级看下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戳了戳。

徐知春
徐知春

嘿!

灵齐

徐同学!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你跟我一样,在三班。

灵齐

是吗?我本身自己都快找到了。

灵齐

灵齐仔细地看了一通,果然在写着“三班”的分班表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徐知春也在上面,同样在上面的,还有那个叫隆冬的同学。

灵齐

那位隆冬也在……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你说他啊,辞辞跟我讲过关于那家伙的事情呢。

灵齐

什么?

灵齐

徐知春尴尬地笑了笑,两人一边往教室走去一边交谈着

徐知春
徐知春

辞辞是我那个朋友的昵称……她全名叫夏玖辞,也跟我们一个班。

灵齐

哦…不过我是在想隆冬同学的事情。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听夏玖辞说,这个小子破壳18载了。好像是因为成绩不好再加上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所以被留级了两次。

1
灵齐

市重点学校也有这种学生?真是稀奇。

灵齐
徐知春
徐知春

这种野生动物,总归会在一些场合遇到的吧,不过我们倒霉,好死不死在高中遇到了这种人。

徐知春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掩饰对“野生动物”的鄙夷

徐知春
徐知春

还有啊,听说这家伙有两个姐姐——也是家里有人给他垫背家里有人宠着男宝,他才敢为非作歹的吧。

灵齐

嗯…有可能。

灵齐

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高一三班教室门口

徐知春
徐知春

啊,我们的教室到了。你的位置在后排靠窗那里。

灵齐

…咳,anyhow多谢了,虽说我自己能找。

灵齐

灵齐来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就在这个时候,门猛地被推开了,原本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隆冬
隆冬

哼,老东西连着三年把我分到许凯诚的班级,真是闲出屁来了……

隆冬走进教室,随手把书包一甩,书包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灵齐旁边的书桌上。隆冬满意地哼笑一声,大步地走椅子前一下拉开,留出刚好能容纳下一个人的空间。他坐到椅子上,满意地开始抖腿。

徐知春
徐知春

真是野生动物……

徐知春小声却不满地说着,那位在礼堂里和她坐在一起的女生抓住了她

就在这时,离两人不远的一位脸色发青矮个子男生颤抖着喊道。

翼燃
翼燃

【脸色微微发青】不是我说!你这也太粗鲁了吧!很吓人欸!

隆冬微微地转过头,看向表示不满的男同学,那男生立刻闭了嘴

隆冬
隆冬

怎么不说了?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班级里弥漫起了让人不安的寒意,同时还有火药味。名叫隆冬的少年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这副似乎要动怒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栗。就在此时,教室的门第二次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她看了隆冬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却没有立刻斥责,转而对着全班露出温和的笑容:

刘奕
刘奕

同学们,请你坐回你的位置上,我们要开班会了。

翼燃
翼燃

老师,可是这个家伙……

翼燃看起来气不打一处来,老师叹了口气

刘奕
刘奕

隆冬同学,请你坐坐好。

隆冬看了看那位老师,不屑地道:

隆冬
隆冬

刘老师,您教了我三年……应该知道彦校长留我不是为了给低年级的做什么榜样——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留级生?”“这家伙居然留级”“我就知道……”的声音此起彼伏,徐知春鄙夷的一声“野生动物”在灵齐听来格外清晰,他也不由得噗呲地笑了一声。

隆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但大家又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刘老师正要再次开口维持秩序——

教室门第三次被推开。

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渗入。一位少年静静地站在门口。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言语,仅仅是用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也就在这一刹那,所有嘈杂的声音像被按下了关闭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正在抖腿的隆冬,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竟收敛了几分戾气,坐直了些。他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路过讲台时,对着刘奕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斩落
斩落

刘老师好。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隆冬右边的空位坐下,后者似乎是破天荒地老实地端坐起来。灵齐的瞳孔微微一缩。斩落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非人的威压感,在落座的瞬间达到了顶峰,甚至让灵齐产生了一种错乱的感觉,十分难受。

刘奕
刘奕

啊……啊……既然大家都坐好了,那我就开始班会了……哦……对了!刚才这位同学叫斩落,因为身体问题休学了一年,现在重新跟着我们班一起学习……

大家看向斩落,斩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刘奕
刘奕

我叫刘奕,立刀旁的刘,神采奕奕的奕,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担任高一三班的数学老师兼副班主任。本来这个班会是由班主任许老师主持的,但他临时有事,所以有我代替他主持本次班会。以及,灵齐同学……

灵齐

[举起手]老师我在。

灵齐
刘奕
刘奕

灵齐同学,等班会结束之后,到二楼高一办公室一趟,许凯诚老师有事情找你。

灵齐

好。

灵齐

灵齐心中生起一丝疑虑:这个名字,似乎从父亲口中听过…

父亲…灵齐的心中浮现出了那位时常在母亲与自己的生活中缺席,却又占据了自己心里很大一部分的男人——灵探长。一股混合着不甘、悲伤、无力还有愤怒的复杂情绪又一次涌上,灵齐强迫自己的思绪从中剥离,把注意力转移到刘老师主持的班会上。

半小时的班会结束,教室里再次恢复了班会前的喧闹。大家默契地避开了隆冬所在的区域。斩落则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教室。隆冬见状立刻故态复萌,又抖起二郎腿。另一边,徐知春正和夏玖辞凑在一起咬耳朵。

夏玖辞
夏玖辞

小春,我好想认识一下那个叫灵齐的同学啊!你帮我把他叫过来一下好不好嘛~

徐知春
徐知春

那个家伙啊……还挺好说话的来着……要不你自己去和他打个招呼?

夏玖辞
夏玖辞

等-等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灵齐起身向两个女孩的方向走了过来。

夏玖辞
夏玖辞

他过来了!小春,人家好紧张……

徐知春
徐知春

[一脸无语]啊……你好紧张……

*啪嗒

夏玖辞
夏玖辞

啊!我的书!

灵齐

[俯身帮着夏玖辞捡起书]抱歉……是我太不小心……

灵齐
夏玖辞
夏玖辞

没……没关系……我来捡好了……

*就在夏玖辞捡书的时候,灵齐的手碰到了她的手。

夏玖辞
夏玖辞

[脸红]啊……

灵齐

[脸红]抱歉……我……

灵齐
夏玖辞
夏玖辞

[摇头]没事……

徐知春
徐知春

辞辞!辞辞!夏玖辞!夏!玖!辞!

夏玖辞
夏玖辞

啊呀!

夏玖辞摇了摇头,只见灵齐早就走到教室门口了。

夏玖辞
夏玖辞

小春……小春我刚才……陷入花痴幻想状态了吗?

徐知春
徐知春

这次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比之前有进步。人家是要去找老师呢。——你究竟在想啥,脸怎么红成这样??

灵齐按刘奕的指示来到二楼高一教师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靠墙最里侧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人。灵齐便大胆凑过去,只见那办公桌旁的名牌写着“许凯诚”。

灵齐

许老师您好,我是灵齐。

灵齐
许凯诚
许凯诚

灵齐同学你好你好。

许凯诚是一位年轻的男老师,身材匀称挺拔,五官端正英俊,活像彦校长的翻版,但是性格又和彦校长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彦校长是一位严父,那么许凯诚就是一位兄弟或是朋友,和他交流起来完全没有压力。灵齐甚至感觉他往学生堆里一站,都没人能看出,他是个班主任老师。

许凯诚
许凯诚

——灵齐同学,你一个人居住,没什么问题吧。

灵齐

许老师,您怎么知道……?

灵齐

许凯诚笑了笑

许凯诚
许凯诚

哈哈,我跟你父母可是老相识了。你现在一个人居住的情况,也是你母亲告诉我的。

这下灵齐明白为何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了,但既然许老师提到了他母亲的事情,灵齐便问了下去。

灵齐

她还对我一个人从罗西利亚离开有意见吗?我以为三年过去了,妈妈她……

灵齐
许凯诚
许凯诚

慕容小姐肯定难以对你父亲的事情释怀……我也为此感到十分悲伤。

突然,许老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声音也严肃不少。

许凯诚
许凯诚

灵齐,你知道你的父亲,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灵齐咬了咬嘴唇——他并不喜欢别人提到这个话题,但是面对自己的老师兼父亲的朋友,他还是说道

灵齐

他是出车祸去世的。

灵齐

许凯诚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许凯诚
许凯诚

哦,你知道就好——

一道惊雷批过灵齐的脑海,他看着许恺诚的脸,在班会上被压制的情绪又一次翻涌到胸腔,他问出了一个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事情:

灵齐

——父亲的死…有隐情吗?

灵齐

许凯诚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电脑,那块悬在灵齐心里的巨石压得更紧了些,每秒都如此煎熬,直到许恺诚终于开口——

许凯诚
许凯诚

不,没有。他的后事…还是我料理的。

那块巨石又往下压了点

灵齐

许老师,请问我父亲的死真的没有隐情吗?

灵齐
许凯诚
许凯诚

我说了,没有。只是一场意外。

那块巨石砸了下来

灵齐

哦,没有就好。

灵齐

灵齐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用这么平常的语气回应许凯诚的话,和在陷入一片死寂的办公室中看着许凯诚紧绷的侧脸不去追问。

许凯诚飞速瞥了灵齐一眼

灵齐

许老师,请问你还有事情吗?

灵齐
许凯诚
许凯诚

没有了,你可以回去了。

就在灵齐转身之际,许凯诚又一次开口,这次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

许凯诚
许凯诚

灵齐,我知道你受灵探长的影响,渴望成为像他一样的侦探,调查他没能查明的事情,但你要清楚,那些事情对你而言终究太危险。答应老师,不要去为了自己的理想做一些冒险的事情。你父亲也不希望你受伤。

灵齐

好的。

灵齐

灵齐走了两步,回话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的平静。

灵齐

可是许老师,我已经永远无法知道我父亲的想法了,您也一样,不是吗?

灵齐

说完,他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光线略暗。刚走出几步,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灵齐

是你……?

灵齐

斩落站在阴影里,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

斩落
斩落

果然…你就是灵探长的儿子。

平淡无波的问话方式激起了灵齐的警惕,但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眼前的人对他的称呼——

灵齐

我是一位侦探,但我不是那位灵探长的儿子。他是谁?

灵齐

斩落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毫无温度。

斩落
斩落

你不认识?许老师那位三年前死于车祸的朋友…灵大侦探...不是你的父亲?

灵齐瞬间明白,这个叫斩落的人也许听到了他和许凯诚的谈话,更有可能对他自己做过调查,于是决定不再做没有意义的伪装,即便他非常介意刚才的称呼,即便这种介意也是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原因之一。

灵齐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灵探——我父亲的事的?

灵齐
斩落
斩落

你父亲的大名我早已久仰——灵大侦探的名字,在特定的圈子里如雷贯耳。至于你……在确认你身份之前,只是有所耳闻。不到这一刻我也没有完全确认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至于今天跟着你,只是想验证一个猜想——灵探长确实有个叫灵齐的儿子。也算是久仰您的大名吧。

灵齐

你又是谁?

灵齐
斩落
斩落

这不重要。

斩落又将灵齐打量了一番,在灵齐看来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是在将他当作一件物品去审视。突然地,他又抛出一句冰冷的问话

斩落
斩落

灵齐同学,你知道“灵東市地下轨道网事件”吗?

灵齐心头猛地一跳,脑中瞬间闪过今早地铁诡异的停运。

灵齐

说道灵東市的地下轨道,我只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一条私自开凿的铁轨上运行的车辆和地铁相撞,导致了一节地铁的人和那辆车上的人全部死亡。当时的最终结案结果是擅自开凿铁轨的组织全责,但是由于组织的管理员和负责人都在那场事故中去世了,所以最终是政//府为所有遇难者家属进行了赔偿……你是说这个?

灵齐
斩落
斩落

那段擅自开凿的铁轨,又开始运行了。

斩落的语气像只是在陈述自己早饭吃了什么一样。

灵齐

什么?!

灵齐

灵齐惊异地看着斩落,他一下也分不清是因为这个消息还是斩落的语气。

斩落
斩落

那你以为,你今早乘坐的地铁,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会毫无预兆地停运近四十分钟呢?那段地铁运行的道路,本身就是和那段擅自开凿的轨道有重合的。今天正好有人发现当年导致事故的矿车出现在轨道上,地铁因此紧急停运,最终顺藤摸瓜发现了那段铁轨重新运行的事情。

斩落
斩落

【冷笑】那个沉寂五年的幽灵轨道,再次开始活动了。

斩落微微侧身,准备离开,却在最后给灵齐留下了最致命的一击。

斩落
斩落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协助我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你若是不想来也罢,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不过——

斩落
斩落

——不过我听说,当时有一位死者...与这位灵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

话音落下,斩落的身影已无声地融入走廊尽头的阴影中,消失不见。而他最后一句低语,如重锤砸在灵齐心上,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被冰冷的潮水淹没——地铁的诡异停运、斩落留下的冰冷话语、许凯诚在办公室中的闪烁其词和父亲死亡的疑云...所有线索在他脑中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如一声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震惊与混乱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