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伽
福伽太后,齐太医来了。
太后哦?今日不是已经请过平安脉了吗?
福伽说是为您亲自送药来的。
太后轻轻一笑,心中似是了然。
太后让他进来吧
福伽屏退了屋里服侍的宫女们,去引了齐太医进来。
太后说吧,咸福宫闹得这是哪一出啊?
齐太医太后英明。贵妃娘娘跟皇上说寒疾难愈,求了皇上去请宫外的名医为她诊治。
听了这话,太后皱了皱眉头,倏尔眉间又化作平静。她缓缓拿起几子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太后可是你用药不仔细,怠慢了贵妃?
齐太医微臣给贵妃娘娘开的药都是上成的好药,无有不妥。
太后那这事你怎么看?
齐太医微臣认为,许是贵妃娘娘病痛难忍,突然想到的。让宫外的名医瞧了也好,能好的更快些。
太后那既然如此,贵妃娘娘的身体就托付于你了。
齐太医颔首,恭敬的行了礼,便告退了。
福伽太后,您真的认为贵妃没有察觉吗?
太后当然不是。
太后浅笑,拨了拨杯子里的茶叶,淡然道:
太后察觉了又怎样,没察觉又怎样。药的关窍本就不在药方里。哪怕是再好的名医,再好的药方,都得在宫里抓药煎药,她能逃到哪去?天真至极!
一病几日,着实是有些难受。虽说是自己不吃药,故意吹冷风让自己寒疾复发的。可这几日受的病痛也是实打实的。好在没有白病,高斌已经接到皇上的旨意,替晞月遍寻名医,下个月便能入宫为她诊治了。
晞月茉心。
茉心奴婢在!
茉心正要进门给晞月端药,听到了主子的声音,急忙应到。
茉心主儿,该喝药了。
晞月看着这明知有问题的药,却不得不喝。如若不喝,也不能暂缓症状。若喝了,它正在慢慢啃食着自己的根本。
晞月现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就先停了吧。
茉心看了看手中的药,无奈地应下了。
晞月说说吧,我病的这几日,我叫你办的事都怎么样了。
茉心回主儿,那日出了咸福宫,齐太医便去了慈宁宫。可那日的平安脉早已诊过了。
太后?太后与我何怨何仇?晞月左思右想,总是不明白。
晞月怎么会是太后呢?我有得罪过她老人家吗?
茉心主儿您对太后向来都是毕恭毕敬,从未有过怠慢啊!您怎么会得罪她呢!
是啊,高晞月自是任性了些,那也都是女儿家的小把戏,太后怎么会……
茉心您对她的女儿恒媞长公主也向来是礼敬有加呢!
晞月长公主?
晞月长公主!
晞月对,太后的伤心事无非就是恒娖长公主远嫁蒙古。而我父亲不就正是那谏言之人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茉心有些吃惊,
茉心所以说,老爷谏言长公主远嫁,她便跟老爷的女儿您过不去?
晞月像是明了了一切,笑容十分狡黠。
晞月如此一来,敌人便在明处了。
晞月正想着该如何叫自己的药干净时,茉心已递过一个盒子和一封信。信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爱女收。
这字迹刚劲有力,一眼便认出是父亲所书。晞月急忙接过信,打开看:
“晞月,那日茉心来府,交于我这只镯子,我便觉蹊跷。我已命人看了这镯中之物,乃是使女子不孕之零陵香。你说要剔除此物,为父深觉不妥。已命人仿造了一只,只要不仔细观察便难看出端倪。真镯子将来或许会有用处。此外,我已接到皇上的旨意,为你寻找名医,保重身体!深宫险恶,万望珍重。家里一切安好,勿念。”
信不长,却充斥着高斌的爱女之情。父母之爱女,则为之计深远啊!
打开盒子,是真假两只珠镯。晞月的确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分辨出真假,又撬开机关验明,才敢再带到手上。
晞月茉心,把信烧了,再把这只镯子收起来。
茉心急忙按着指示忙活起来。
茉心刚起身,便听院中有些吵闹,随即听到“皇后娘娘驾到”“嘉贵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