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妕蓠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生鼎沸的街上,忽然,一个小个子撞到了她的腿上。
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到了前面的叫嚣声:“就知道躲别人后面!道长不必理他,您走您的就好。”
“他可是犯了什么错?”某花莫不动声的挡了挡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这…他他……”前方不远处一个长得尖酸刻薄之相的人支支吾吾,看样子是还没编出来借口。
“既他没犯什么错,为何要这般打压一个孩子?”某花皱起了眉头,面色不善的看着有些恼羞成怒要动手的几人。
“他他偷了我们的荷包!”
“我没有。” 细小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声音透露出坚定和丝丝委屈。
“你荷包不好生在挂在你身上的吗,怎得这样污蔑?”
“我不管,就是他偷了我们东西!今个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道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某花捂住不想连累她,正要从她身后出来的小孩。
“哦?这事贫道管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找的!”
看着要冲过来的几人,某花正犹豫要不要用灵力的时候。
突然一个身着赤黄色衣裳的公子,上前三两下便把那些贼子打的满地找牙。
“多谢公子。”过去道谢的某花倒是也正好看清了那帮忙公子的样貌。
五官端正英俊潇洒,端的是温润如玉,气质如兰却带着些许矜贵。
“道长不必如此,在下只不过是路见不平。”声音也是温和中透露着些许疏离。
‘哎,又迟了,想来王又该不高兴了。’
“谢自是要谢的,还请公子收下。”某花这次在身上摘下来个道冠,刚要放道那公子手中。
那公子却连连摆手拒绝了。
“道长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某花无奈的朝他走过去,耳语道:“公子莫慌,贫道是君请来的国师。既然刚才因贫道之事多亏公子出手相助,贫道就有责任替公子解灾。”
某花把道冠放在正半信半疑的公子手中,随手从空间摸出个白玉簪,便将青丝绾上了。
终于有机会回过头来看看那一直抓着自己衣袍的小孩。
那小孩像个小乞丐一般脏兮兮的,爪子也黑黢黢的。某花深蓝色的道袍竟印出了一个清晰的爪子。
小孩看着自己印出来的的爪印,羞愧又害怕的松开了手。
某花小心翼翼的摸了下小孩的头,清楚的感受到了手下的颤栗。
轻声问道:“要不要跟我回家?我不会打你的,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
明明是嘈杂的街道上,雷震子却觉得这世界从没那么安静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声过。
自他出生那些人便打骂他说他是怪物,他年幼也没有父母护着,只能到处逃跑躲避。
今日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非但没有和旁人一样厌恶打骂他,就连他弄脏了衣服也没有生气。
还轻声细语的问他要不要跟他回家。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不自觉扬起笑容的漂亮道士,雷震子只觉得沐浴到了阳光之下,春暖花开。
某花高兴的又摸了摸小孩的头,就打算跟那公子道别。
“公子,有缘再见。”
“道长,在下伯邑考,若是道长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还望道长不要客气。”
‘想来多一个朋友,便多一条路。万一对方真是国师,能结交自是好的。’
某花没再回头,只是牵着个黑黢黢的小手往国师院走去。
只有她知道心中仿佛多了些东西,遮挡前方路的迷雾好像也散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