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将住,风未定,跨年的钟声早已停息,凌晨两点的街道只有几辆熙熙攘攘的车,马路上几乎没有任何生气。红绿灯仍坚守在岗位上,使者街道上为数不过的色彩。黄晕的街灯将一个打着透明雨伞的身影映在这苍茫的大地。白色过膝的羽绒服衬着里面单薄的法式小黑裙。林晚月定住脚步,左手伸出伞檐,接住月光照耀下的银白色的雪花。雪花渐渐在她的掌心融化,一股沉重涌上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
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皎洁而又残酷的月——和那日的如出一辙。
“八年了啊。”
整整八年了。
“你会偶尔想起我吗?当你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林晚月喃喃自语道。
只可惜没有看到星星。
她落魄地低下头,缩回伸出的手,嘴角的弧度中挂着些许苦涩与无奈。停顿几秒后,她攥紧了伞柄,孤寂落寞的背影将一个又一个脚印抛在身后。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凄静的月光下,如时间卡壳一般寂静,只是间或传来一阵树叶摩挲的细碎声和空旷的街道上那一个个脚印踩下去时雪花发出的绵软的声响。
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本该就是这般安静的。
她似乎从未这么孤寂过,又或许一直就是这样形只影单的。
走到店门口,林晚月缓缓抬头,“JY club”这几个字母始终亮着。收起伞,推开玻璃门,雾气从下而上一瞬间给这门蒙上一层纱。屋里还真暖和。
林晚月将伞立在门口墙角,关上玻璃门,听着屋子里那群正打着京城大师赛的人呜呜泱泱地你一言我一语。她则拍拍身上堆积的雪花,脱下羽绒服,坐在沙发上,等待屋内热火朝天的狼人杀的结束。
等待的时间里,她也没闲着,拿出手机便开始下围棋。她估么着等屋里那群人打完,够她下两局了。
结束的比她想象的要早。
十二个人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刘小怂眼最尖,一眼就瞧见那穿着法式小黑裙的,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端着手机的林晚月。
“呀呀呀看看是谁回来啦!”刘小怂道。林晚月来店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刘小怂又经常和JY打狼人杀,一来二去自然就认识了林晚月。
蒲熠星出来的比较靠后,听到了刘小怂的话语,心里就已笃定,八九不离十就是她。
林晚月见大家都出来了,就站起来跟大家打招呼:“hello啊,大家今天玩儿的好嘛?”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灵动的眼眸忽闪忽闪地同每一个人对视。
这温柔且神秘的不可捉摸的眼神,如黑洞般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大家似都被这绝世无双的眼眸所“蛊惑”,温和地坠入这良夜,无法自拔。
“神明少女这双眼睛名不虚传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林晚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直到目光不经意间与他交汇的那一刻——
林晚月怔在原地,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又以一个不被人察觉的速度瞬间恢复原有的弧度。
蒲熠星......
他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