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一缕清风
追赶你和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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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了心理整疗室里看着那一束干花,安念庭也看着有些出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坐在同样的位置看着这样一束花朵。
但是那个时候它也同样几近枯萎。
秦桧再见到安念庭也觉得不可思议,当初快要枯萎的玫瑰花如今就这样生机勃勃的在面前,甚至像挂着清透的露珠一样的宁静美好。
“安小姐,真没想到能再在这里看见你。”
手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递给了安念庭,曾经她也是自己的病人,脑袋上边好像总有着一份阴霾的女孩子如今也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份的模样,她很是欣慰。
安念庭“我也没想到会再来到这个地方,只是秦医生我男朋友那边。”
“我们医院的医师都是专业的,安小姐不必那么的担心,只是医生能做到的只是引导,更多的还是靠自己。”
这一点安念庭是最清楚的,到最后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人生是属于自己的。
自从雷一斐去世之后安念庭也经常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觉得恍惚,夜里不断的做着噩梦都是循环着母亲的苍白的躺着的模样,还有被遇害的雷一斐,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那年的杜城也忙着破案找真凶忙的焦头烂额没时间休息还不忘记顾及着她这个妹妹,二人在彼此的眼里都是憔悴的,望向彼此也有所歉疚。
索性也就这样避而不见了。
直到握起厨房里的刀也克制不住的想起父亲身上的刀口,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干吐在了水池里,才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她真的成为了一无所有的人了。
一个人蜷缩在屋子里哭的日子快要把她击垮了,她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坐在了心理整疗室她出神的看着那一束快要凋零的花朵,秦桧也曾在门口惊叹着她的美丽和苍白,不禁走近柔下声来问着面前的女孩子,不见她眼中的神采。
“安小姐,从这束花上看见了什么。”
面前的女孩也轻抬了抬眼睛,就连眨着眼睛的速度都有些缓慢。
安念庭(少年)“我看见了它在坠落,它也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或许很多人都想解救它,可是它的花期已经到了,最后走向的只有凋零。”
秦桧手中的笔也落下仔细望着安念庭的模样也挂着担忧。
安念庭(少年)“它好像觉得很累,它也觉得自己只能这样了。”
可是很多个想下坠的瞬间安念庭都能想到沈翊,她知道沈翊或许和自己一样是病了,如果她就此放弃了,是不是也相当于在告诉沈翊,不要坚持了。
“或许有办法呢,安小姐愿意再帮帮它吗,想想办法再帮帮它。”
安念庭(少年)“我真的可以,帮助它吗。”
安念庭有些怀疑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连最亲的人都留不住,甚至在最后她居然动了了结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她该怎么帮助其他。
“当然可以,安小姐你愿意为它试一试吗。”
安念庭抱着它出了医院之后想了许久用那些伤感的时间想着办法,甚至抱着它睡了一场很安逸的觉,最后阳光照在脸上,她想他们是该一起看看的。
将花做成了干花回到整疗室送给了娴静的女医师秦桧。
她会好好看着太阳的,他们都会安念庭想着,搬出了满是父亲回忆的屋子里,租了一间新房子用抚恤金开了一家花店,她决心和它们一起盛放。
一起看看太阳。
待到沈翊出来后秦桧也叮嘱了他们,逆行性失忆可以恢复,也不要操之过急,以最专业耐心的角度关心着他们的状况,安念庭是她来到医院之后接待的最早一批,也是最特别的患者。
她漂亮也接近破碎,可安念庭不希望有些什么随着她的破碎一起破碎。
即使淋着倾盆大雨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为别人撑起一把伞。
“一个好的爱人是最好的医师。”
这句话不假安念庭看着沈翊的眼睛二人携手一步一步的下着阶梯,见他忧心忡忡的模样,私以为男友还在为所谓的逆行性失忆的事情优信,伸出手轻轻的拂过了他的眉头。
手腕衔着雪松的香气,淡淡的女士香,和爱人接触时可以闻到。
安念庭“不许皱着眉头哦,沈老师,这样子变老的会比较快,不好不好。”
沈翊“那你也不许,愁眉苦脸的,阿庭啊。”
也抬起手轻戳了戳安念庭的嘴角果然他的阿庭笑起来最漂亮了。
安念庭“怎么啦。”
听着沈翊拉长着尾音说话还是会觉得受不了,喜欢被他轻喊着名字,像是爱人不依不饶的挽留一般模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安念庭“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画出来的,所以我的猫猫警官,需要怎么样的支持我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的,我保证。”
差些就要竖指起誓自己会全力的配合了。
沈翊“为什么,你之前会到这样来啊。”
沈翊皱着眉的时候其实想着的都是安念庭,青春期的时候别扭的女孩子连泪意都是咬牙打碎了强行忍回去的,方才也独自和秦医生聊了聊问起了她是如何与安念庭相识的。
但出于职业道德,他告诉沈翊的并不多。
只说如果可以应该让安小姐亲自告诉你才对。
安念庭“爸爸和你都离开了之后,我常常觉得我该是生病了,我很怀疑自己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很差劲的人阿,后来我搬了家,离开了那个充满爸爸身影的家,我才从那样窒息的时候稍微的缓过了神来。”
怪不得,后来顺利进入警校的沈翊也在一次支撑不住的夜里,到安念庭在的楼下站了一夜却始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沈翊知道如果看见她,自己就会不可克制的一头栽进,可那时候翻江倒海的思念,他拦不住,却也只能黯然离开。
那天晚上路边的灯光暗了又亮,他的心暗了又暗。
从来没有度过,那些日子每个人只是熬过,所以沈翊不能放弃他必须将那个女人绳之以法。
安念庭“有时候我也在想要不要回去再看看,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出不来了。”
直到再遇见了沈翊再抱着他,安念庭才敢回顾过去,更大步的走向未来。
沈翊“阿庭,那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也去那里再看看,我也很想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我的女朋友长大的地方。”
一起克服。
也一起迈过去。
沈翊把安念庭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心安,却不知杜城也坐在车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安念庭之前来过这里,他知道。
可没想到为了画出当年那个女人沈翊也要来这一趟,他的脾气冲,说话也不好听,如果自己当年能更理智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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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打开了落锁的屋子,安念庭也望着一切如新的陈设,搬出家门之后安念庭将另一把钥匙交给了杜城,杜城和雷一斐关系好的和父子似的,经常会过来家里一起吃饭,一起探讨案情。
安念庭每次都看不惯他们把案件带到家里,却也只是为他们切着水果块,看来这些年杜城还是经常会到家里打扫。
常常想回来的,梦里也常常梦见。
二人一前一后进来沈翊关上门看见了雷一斐用小刀给自己量身高的划痕,小时候安念庭不愿意好好吃饭,小朋友还臭美的很,总是学着大人说着,瘦好啊,瘦才漂亮呢。
雷一斐好说歹说的劝着女儿,说着这样是长不高的。
雷一斐“等你长得和爸爸一样高了,爸爸就实现你一个愿望,只是你要知道只有吃的多才长得快阿。”
安念庭(少年)“好,那我要一瓶最特别的香水。”
安念庭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研究香味,听了之后精神了不少,每天饭量都大增了起来,吵着要量身高,但还是不见飞速的长高。
后面自己长得很高了,雷一斐却不在了,也没有人用小刀帮自己量身高了,安念庭小时候一直是多吃一口饭,多喝一口水都会被夸很久的小朋友啊。
安念庭“阿翊,爸爸之前总是每年都给我量身高的,他说这样很有纪念意义,还说等我和他长得差不多高了,就给我买香水,挑一个最适合我的。”
后面安念庭买了许多小众的香水,也总是想起雷一斐,如果是他会给自己挑选怎样的香呢。
摸着上面的刻线。
是不同时期的安念庭,仿佛都在对自己说。
——沈翊,你可不许嘲笑我个子矮阿,我有在好好吃饭的了,很乖!
也立正了身子站在了门前。
安念庭“我现在是不是高了不少阿,可惜爸爸不在。”
沈翊“这一次,我替雷队帮你量上吧。”
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刀很轻很轻的刮着门。
年幼的时候安念庭总是抬起脑袋看着父亲,那时候她经常会想爸爸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高,现在她也在这里以这样的角度看着沈翊。
看着他的认真,看着他的小心。
沈翊“我们阿庭,真的有好好的在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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