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透明了起来。
当到达一个半透明的程度后，便不再变化了。
现在的他处于一种在这个幻境里失真的状态。他碰不到这个幻境里的一人一物，同样，幻境里的一切也碰不到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他。
他没有冒险走出暗处，而是依旧隐藏自己，看着那边情况。
“林夫人”，准确来说，南冥鬼姬，在听到何知愁的声音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闪身就到了何知愁身后，一掌劈向他脖子给他打晕了，然后把人带回了宅子。
楚洵没再跟过去。
一来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身体出现的变化，贸然跟去恐怕不妥；二来他需要理一下这半夜里发生的一连串事。
他原以为这段往事的主角，应该是何知愁和风亦笑。但后面发生的事，却让他动摇了。或许从始至终，风亦笑、“林夫人”、蓑衣人等等，只是这段往事的重要参与者，却不是最中心的，真正的主角只有何知愁一个而已。
他恍然间明白了，为何这鬼城里有些地方清晰细致无比，有些地方模糊不清。
这鬼城内里，怕不是以何知愁的记忆形成的。
何知愁印象深的东西，自然记得清楚；他没什么印象的东西，自然就记得模糊；他没去过没见过的，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因此在鬼城内会形成一大团迷雾。
何知愁和这鬼城，到底有什么关系？
......
天已有些蒙蒙亮了。
楚洵转身去往了街市。
他已非人类，况且进行过修行，并不需要多少睡眠休息，只要他想，精力足以支撑他不眠不休五天左右。
街市已有一些早点铺子开门了，道上也有一些赶早市的车马“哒哒”穿行，来去匆匆，倒像是快了节奏。只是这些景象看得并不分明，估计这只是何知愁记忆里平日的街市早晨形象。
楚洵走出去时，特意在行人前头挡了一下，来人却丝毫没有停顿，径直走着自己原来的方向。
穿透而过。
楚洵心想，看来他是不能被看到、触碰到了。
应该是这段故事已经快进行到了关键部分，他这个“外来干扰”因此被幻境隔绝在外，以防对幻境的重现带来影响，偏离原本历史轨迹。就好像当时他想拉住何知愁阻止他冲出去，但原本的轨迹里何知愁是没有受到阻拦的，当他的行为对幻境重现造成反向影响时，他就开始被幻境隔绝开了。
现在是彻彻底底地作为了一个旁观者。
他原是想去医馆看看风亦笑的情况，但转念一想，此刻的何知愁被南冥鬼姬打昏了，并不知道风亦笑那边的情况，他就算去了，看到的应该只是何知愁所以为的风亦笑在医馆的情况，躺在床榻上修生养息之类的。
他停下脚步，现在明白了这个幻境和何知愁关联最大，那他只需守在何知愁的附近便能知晓这一切。
想通了，他便折身要回小巷，却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天什么时候亮了这么多了？
他抬头望去，幻境里的天空和鬼界本身的天空不同，是人界正常的天空模样，但就是这份正常，却让楚洵发现了端倪。
“这天亮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
他细细打量着来往的行人车马，终于有了发现。
是时间的流速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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