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少年听到他这声叹，心都慌了，“他、他，伤得很严重吗？？”他知道自己想要算的东西不一般，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把对方反噬成这样。
到底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着涉世未深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担心全写脸上了。
“占卜窥破天机，本就是有违天意，风险代价是肯定有的。”楚洵试着用魂力传入风亦笑的身体，发现确实能助对方平息体内因反噬而紊乱的灵力后，便一边继续传输，一边道：
“一般的占卜并不会对占卜之人有什么损伤，也就会走走霉运什么的。但若是窥探到本身不该窥探到的天道，则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往往是折损在躯体上，这便是所谓的‘反噬’。”
“所幸这位公子占术精湛，在反噬更重之前及时止了占卜，因此只是气血亏损导致灵力紊乱，助他调息几日便能恢复。”
换作他人，怕是要折去半条命啊......
他没说这最后一句，免得徒增少年的内疚。
看着逐渐缓过来的风亦笑，楚洵不由有些佩服对方的占术。能在受更严重的伤之前及时止损，对自己占卜之力精准掌控到这种地步的人，世间少有，来日定是闻名天下之辈。
只是，为何他不曾在那些占术古籍里见到过“风亦笑”这个名字呢？
......
少年实在不安得很，总觉得是自己害得人受了伤，拧巴着非要让风亦笑进医馆里躺着休整几日，请来大夫给他仔细瞧瞧。原本的抠抠搜搜一下子不知所踪，手一挥便安排了一周的精心照料。
“小公子之前不是挺宝贝自己的荷包吗？”
风亦笑哭笑不得地被按在床榻上躺好，眸子精神奕奕地看向少年。
“本公子先前那是勤俭持家不乱花钱！！”少年看他脸色好了许多，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嘴上还死要面子：“我现在花钱买个心安怎么了？！”
风亦笑笑出声。
“你——！”少年脸上一红，“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气得一边小声嘟囔着“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溜出了医馆外边。
燥死个人了，还是出来透透气得好！
房间里只剩风亦笑和楚洵两人。
“风公子感觉好点了吗？”楚洵倚靠在窗枢边，和榻上之人保持着一个相对尊重的距离，以免冒犯了人家。
“嗯，今天多谢楚公子了。”
“占卜的结果，风公子打算告诉何小公子吗？”
少年在安排医馆时便已把自己的名字告知了两人。
——何知愁。
“阿爹阿娘虽然都不姓何，但是决定给我起这个名字，说是‘何须知忧愁’的意思。”
这名字倒也像极了少年那一派纯良无知的模样，想必他的父母是极为珍爱这个孩子的。
“小生可是收下了人家算命的十文钱的，做生意要讲究诚信啊！”那头风亦笑被按倒后也不坐起来，就这么继续躺平在床榻上说话。
或许是很干脆地适应了自己“病患”的身份，也或许是因为楚洵本身并不存在于那段往事之中，幻境只是依循着原本的历史脉络重现，所以里面的人对他的存在不会有什么大的计较，比如风亦笑不会顾及着他是一个陌生人而礼束自己的行为。
这意思，看来是打算说了。
只是......
楚洵多看了风亦笑几眼，思虑片刻，诚实道：“‘诚信’二字从风公子口中说出来，听着有种别样的......嗯......神奇......”
风亦笑闻言失笑：“楚公子难道见着小生不守信了？”
“倒是不曾。”楚洵摇头，“是在下失言，曾遇到过一些江湖骗子，带有了些偏见，冒犯了风公子，抱歉。”
风亦笑并没在意，摆了摆手：“看来楚公子之前运气不太好啊。罢了罢了，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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