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方淮又坐到了那个摇椅上面，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余岁，余岁游刃有余的打点着一切，很快太阳高过山顶迎来了中午，余岁也终于下班了，烈日骄阳照在花房里，空调机的冷风中和了花房内的热气，但方淮还是看见了余岁脸上细小的汗珠。

“给。”方淮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余岁

“谢谢你。”余岁很自然的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

“那个……”方淮又有些胆怯了，她还是没有办法克服。

“给你，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叫余岁，记得打给我哦，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吧。”余岁看得出方淮的腼腆，她把一张小卡塞到了方淮怀里。

“我是方淮，还不是很饿”方淮喃喃自语，这时肚子却不识时务的叫了。

“还说不饿?”余岁看了眼方淮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随手拿起那个方淮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背着的小包，一晃一晃带着方淮来到了一条小巷。

这里是条美食街，余岁走走停停在一家面馆停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岁岁来啦，今天还带了朋友?还是老三件?”面馆老板一俩三问。

“两份老三样，你吃辣吗？”余岁转头看着发呆望着外面的方淮，看方淮不理自己于是推了推方淮的肩。

“怎么了？”方淮回过神正要继续往下说，一声叮铃铃，方淮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掏出手机，是母亲打来的。

“你个小贱坯子，和你爹一样是个赔钱货，成天出去鬼混，又和哪个野男人在一起，今天回来看老娘不扒你一层皮……”电话那头的谩骂声让方淮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她习以为常的，可在余岁面前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对不起，我现在要走了。”方淮挂断电话，她必须马上回家。

“没关系，你有急事可以先走。”余岁也听到了电话里零零碎碎的辱骂，她知道现在放她离开不追问是最好的选择。

“砰”一声巨响，是方淮母亲傅红梅拿棍子敲击桌面的声音。

“这几天干嘛去了?只知道在外面鬼混?你个小贱坯子，你爸毁了我你也想毁了我，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傅红梅手里的棍子快速抡到方淮的身上，很重，但方淮不能哭，不能大叫，更不能喊痛，她知道如果自己喊了，这个棍子挨的只会更久更狠。

傅红梅是江南女子，都说江南养人，江南养了她的脸却没能养成她的人。

方淮被傅红梅扔进了地窖，这是方淮常年居住的地方，和老鼠啃食掉落到头上的木屑为伴，从很小的时候只要犯了一点错误就会被关进来，那个时候小，总是想要出去，后来被关的时间更久了，再后来方淮学乖了，她知道傅红梅不是个心软的女人，不如接受老老实实的被关着，过两天就被放出去了。

方淮很庆幸这天下雨了，她不至于到后来两眼发黑直接晕过去，父亲每每传来呼喊声，甚至是求救声，她也不能帮助什么，如果自己开口那父亲受到的伤害将会是双倍的，她尽量满足傅红梅的各种要求。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方淮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地窖的门开了。

“你爹没了。”傅红梅说话的声音特别轻蔑，就像和她同床共枕，相爱过的人不是他一样，傅红梅对他的死看得就像老鼠没了呼吸，死的刚好。

方淮没能接受，直直的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方淮看到的是雪白窗帘，和旁边询问自己情况的护士，她扭过头，看着屋顶像是失魂了，父亲虽然病了，但也是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了，现在父亲没了，她不知道自己靠什么才能再次催眠自己活下去。

泪渐渐的不受控制从眼眶流出到脸颊再到枕头上最后湿成一片。

这年夏天方淮经历了自己人生中的大起大落只有三天，方淮觉得美好就应该埋在心里了，她也才刚刚18岁，父亲的去世为她的生活画上了最浓重的一笔。

不久方淮出院了，回到家才得到母亲已经锒铛入狱的消息，原来父亲是被母亲活活打死的，方淮听到后胃里的酸水吐了又吐到最后只剩了干呕。

出院的第二天方淮就迎来了开学。

“方淮你的作业呢？干什么什么不行?现在连作业都不打算交了?”导员劈头盖脸对着方淮就是一顿骂，方淮就低着头，不理会，不听取，老师也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不如留着那力气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