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四十二）

凌不疑“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程少商“子晟。”

程少商抱住了凌不疑，今日发生的事情，让她心中感慨颇多。

凌不疑“发生何事了？”

程少商“子晟，若你是我，你可会怨恨，又或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程少商将自己的过往全部讲述出来，包括她心中的委屈。

凌不疑“嫋嫋，当初程将军和程夫人是为了驰援霍家军，这才将你抛下。但这么多年，他们只凭借几封书信的问候，确实是做的不对。若换做是我，我也会怨恨他们。”

凌不疑摸了摸程少商的头，他知道嫋嫋当初过得不易，却没想到，她差点就丧命了。

再加上这些年从未与父母相处过，萧元漪一回来就偏心程姎，又觉得程少商哪里都是毛病，这也不能怪她宁愿亲近别人，也不愿亲近她这个亲生母亲。

凌不疑在心里叹息一声，他又何尝不是过得煎熬呢。明明知道害死自己亲生父母的人是谁，但偏偏他现在没有证据来证明。

程少商“往事不可重来，也许像皇后娘娘所说一样，我也该放下了。”

这些时日，她基本上都是在宫中，与自家阿父阿母见面的时间也少了很多。她其实也想了很多，与阿母相处的时候，自己确实也有错处。

如今她们这种聚少离多的相处方式就好，阿母不会动不动就斥责她，她也不会经常惹得她生气。

凌不疑“嫋嫋，我将你拉进我的世界里，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凌不疑低头望着自己怀中的人儿，他在心里犹豫起来。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事情，如果少商嫁给他为妇，那么即将和他一起承受后果，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只要一想到，如果他放弃她了，看着她嫁给别人，他同样也做不到。少商是他一眼就认定了的人，他想，即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来，将她绑在自己身旁。

凌不疑“嫋嫋，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凌不疑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跟程少商坦白，他想知道了解真相后的程少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来。

但是等了一下，并没有得到回应，凌不疑低下头看去，这才发现，程少商窝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凌不疑轻笑了一下，他将程少商抱了起来，送回了长秋宫。

文帝“尔等的奏章，朕都已经看过了。太子为人宽宥仁厚，忠心恭孝，并非是尔等议论的那样，不堪重用。”

文帝“朕已经决定了，由太子代掌虎符。三军，须得听他的号令。”

文帝这一出，可把众人都给整蒙了，就连凌不疑也觉得奇怪，圣上怎么会突然之间将这么重要的虎符交给太子来掌管。

小越侯自然是最不希望太子掌管虎符的，便借王隆擅自出兵一事来说，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改变文帝的旨意。

下朝后，凌不疑跟随太子一起去了东宫，刚到书房，太子便表示如今虎符在他这里，一定会有人觊觎，他想将虎符交给凌不疑来保管，这样他才能放心。

但是凌不疑拒绝了他的请求，他表示，在宫中还是非常安全的，只要太子不将虎符带出东宫，那就不会有问题的。

随后凌不疑又询问太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文帝会突然下旨将虎符交给他的。

说起这个，太子就笑着表示，这件事情他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骆济通，还是她的一句话，将他点醒的。

凌不疑“原来是她！”

凌不疑不喜欢骆济通，因为她心机深沉。宫中人人都以为她温婉贤良，是女娘中的典范。若不是一次无意间看到她的真面目，凌不疑也会相信那些传言的。

知道真相后，凌不疑也没有久留，他来到长秋宫，跟皇后请安问好后，就带着程少商离开了。

凌不疑“最近东宫会不太平，嫋嫋，你自己要留意些，不要掺和进里面来。”

凌不疑“另外，小心皇后身后侍候的那个骆济通，她不是表面上那般无害。”

凌不疑叮嘱程少商，让她不要去管这些事情，他怕以少商的性子，因为担忧皇后的情况，到时候会做出一些事情来。

程少商“子晟，你知道嘛，我以前向往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凌不疑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他之前曾听到过她和万萋萋说过的话。他知晓程少商当时是希望自己能嫁一个平凡的人，不用受那些拘束。

如今少商和他在一起后，每天被那些规矩束缚，他知道，少商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如今她突然提起，凌不疑想，是不是少商后悔答应嫁给他了。

程少商“我以前希望自己嫁个平凡人家，这样，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不用考虑那么多。”

程少商“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欢约束，一开始，这皇宫对于我来说，留下的印象并不太好。那些皇子公主们，都看不起我的出身。认为我能有今天，都是仰仗你凌不疑得来的。”

凌不疑“少商，我……”

程少商“子晟，你先听我说完。”

程少商“还有之前，你每次做任何事，都是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程少商“但是，后来，你肯为了我改变，凡事与我商量，这让我非常开心。”

程少商怕麻烦，也不想自找麻烦，但是自从踏进这个圈子后，就已经由不得她了。

不过，好在凌不疑不像一开始那般专横了，他会给自己讲解关于宫中的事情，会给她分析各种利弊。这让程少商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重视，而不是她程少商只能做他凌不疑背后的附属品。

凌不疑“嫋嫋，若有一天，你发现我瞒着你一些事情，你会怎么办？”

程少商“凌不疑，我不跟你开玩笑。”

程少商“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程少商“但你若要放开我的手，不管是什么原因，我这辈子绝不原宥，我程少商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