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杏花别院离开后,凌不疑便将程少商送到了长秋宫,他自己则是带着消息去东宫了。
文帝“今日子晟带你去杏花别院了?”
文帝刚好也来长秋宫了,这不,见到程少商后,便询问了一句。
程少商如实和他说了,文帝听后立马笑了起来,看来这子晟是真的打算早日成亲了,这样,他也能放心了。
文帝心情好,便命人拿出棋盘,和宣后下起棋来。而程少商呢,则是坐在一旁绣花。
程少商“嘶……”
被针扎了一下的程少商,立马呼痛,文帝听到动静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文帝“绣个嫁妆,也能将手刺破,那这日后,如何作得子晟的新妇。”
文帝表示,连这么简单的都不会,到时候凌不疑岂不是穿不上自家新妇做的衣裳了。
文帝“皇后一直向朕美言说你聪慧周全,倘若这次真将长秋宫的寿宴交与你来操办,你这搬毛毛躁躁,可操办得了?”
程少商赶紧放下绣花针,啥时候说要讲皇后寿宴交给她来操办的,她怎么不知道。不过既然圣上都这么说了,她得赶紧顺着台阶下。
程少商“确…确实操办不了。”
文帝被她这话给说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程少商会如此回答。
程少商“陛下,少商进宫学规矩不过月余,诸事不懂,哪抵得上济通阿姊八面玲珑。”
程少商“再说,少商还要听陛下吩咐,日日留出心力,与凌将军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哪抽的出空子来置办皇后寿宴这般大事。陛下,你就不要难为少商了。”
程少商话里的意思就是自己不堪大任,还是别让她来操办了。
文帝“朕就知道你要推脱,明明是你自己知难而退,偏要把这些责任推脱到朕的身上。”
文帝“好,这回寿宴,朕偏要让你来操办。就不由得你躲清闲。”
不过吧,文帝听了她的话却表示,自己偏就要让她来办这次寿宴。程少商一脸震惊的看着文帝,她那个小模样,顿时把坐在上首的夫妻二人给逗笑了。
尤其是宣后,她觉得,现在这个氛围,才是父母和儿女相处时的样子。她没在自己的亲生儿女身上感受到,却在少商这里,让她感受到了。
而在东宫那边,太子得知王隆私自带人去剿匪,致使全军被困后,立马询问凌不疑应该怎么做。
凌不疑表示可以让王隆之父王淳辞官,这样陛下还会念及过往情分,饶王隆一命。
不过太子却表示他这个外姑父正值壮年,如何能辞官致士。他请求凌不疑带兵出征,瞧瞧将王隆他们解救回来,这样,文帝便不会知晓这件事情了。
听到太子这话,凌不疑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对太子的做法感到非常失望。
凌不疑“殿下,擅自带兵出征,乃是欺君之罪!”
太子“可他毕竟是我外姑父。”
凌不疑“殿下,圣上最不喜的,便是你与外戚走动过近。身为天子,可驱群臣,不可为群臣所驱。”
凌不疑“再者,那王淳本非将才,若非殿下为其谋得职位,他远不配领兵统将。”
凌不疑“殿下你将来继位,眼中所见,心中所想,不能只是一家一族,得是千家万户。”
凌不疑“为君者,不可任人唯亲!”
凌不疑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东宫,他希望太子自己想清楚来,否则,说再多也无用。
不过凌不疑注定要失望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太子就去了长秋宫找文帝求情。
程少商“皇后若担心太子殿下,我可借送茶之时,偷偷去查看一番。”
程少商几次想转移皇后的注意力,但都没有成功。见她如此担忧,程少商便说自己过去看一下情况。
宣后“不用,太子被圣上训斥,也非首次,圣上发过火,过几日就会算了。”
宣后“都怪予教子无方,才会让太子随了予的脾性,软弱、寡断、任人唯亲。”
程少商“谁说的,皇后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的女子,太子殿下便是随了皇后,才这般的德仁心善。待日后太子继位,定也是一位宽宏仁厚的明君。”
宣后叹息一声,她告诉程少商,如果太子只是一位平常人,她会很骄傲能教出如此良善的孩儿,但偏偏他是储君,他日更是天下之主,这般性子,便不值得骄傲了。
宣后的这些话一出口,程少商瞬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不懂得这些,可是她在神秘空间里看过很多史书,也了解一些朝政情况。
如果是太平盛世,那么太子继位,确实会是一位仁政爱民的明君,但偏偏如今朝堂还不稳,太子这般性子,便会被朝臣给吃的死死得了。
太子被文帝训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中,一些官员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开始讨好小越侯。
小越侯心中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墙头草而已,离真正的易储还远着呢。
这些人刚走不久,五公主就带着幕僚出现在酒楼,小越侯劝说五公主要谨言慎行,这么公然带着幕僚出入对太子和皇后的影响可不好。
五公主一听更加生气了,说自己还没有嫁到越氏呢,他还管不着自己。再说了,这天下是文氏的天下,能够与文氏比肩而行的也只有她们宣家。
五公主说完就扬长而去,小越侯强忍住心中怒火,将掌柜叫了过来,让他找一些伶人将五公主和幕僚的事情编成故事宣扬出去。
经过田掌柜找人宣传后,五公主得知情况后,赶紧来到东宫,此时程少商正向储妃请教关于皇后寿宴之事,这不,便撞上了。
五公主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看到程少商,当场便叱骂程少商,让她滚出东宫。紧接又斥责太子地位不保,日后天下怎会还有他们长秋宫众儿女的立足之地。
可是太子为保家国安宁,亲人安危,宁愿退位不当太子。怎知这番话彻底惹怒五公主,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倘若男儿身,恐怕太子根本没有现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