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在了,地球都不知道该围着谁转了。
梦境就停在这里,马路宽的仿佛这一生都走不过去。
没过多久,“妈妈”的前夫找上门来,因为“妈妈”手机中的紧急联系人是他。“妈妈”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睡着了,可是我却觉得这和平常的“妈妈”不一样。平常的“妈妈”瞌睡很轻很轻,即使有一根针掉在地上她都能醒来;而今天,无论我怎么呼唤“妈妈”她都没有理过我……“妈妈”的前夫用电话联系了一些人,用着他那特殊的方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可在这短短时间内,我好像看不透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事。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不理我,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的前夫会一直打电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时不时的盯着我看……
窗外射进来一抹阳光,多么美好,可是却刺得我的心发凉。
不一会儿,这间房子变得愈发拥挤起来,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拥着一个戴着口罩,手提着黑色皮箱的人。他们不住的向着“妈妈”的小床走去,那个戴口罩的人用手探了探“妈妈”的鼻息,随后也用着那个方言和“妈妈”的前夫交谈着。他们交谈的途中,情形越来越紧张,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黑衣人群手持担架将“妈妈”移到门外结束了交谈。我亲眼看到他们把“妈妈”移到了一个黑色大箱子里,我拼命的追上去阻止他们,我不允许他们把唯一对我好的人关进黑色大箱子里。我报住男人的脚,我哭着请求他,求他不要把我的“妈妈”关进黑色大箱子里。他头也不回的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离开了我和“妈妈”的房子……
那一天,我不记得我哭了多久,或许是哭了一天,也或许是哭累了就倒头大睡,睡醒了就哭喊着找“妈妈”。连隔壁的邻居都被我的哭闹的声音吵的心烦了,隔着墙就能听见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在家吗?”“怎么家里的小孩子会一直哭呢?”隔壁的邻居边敲门边问;我因身高不够高,还不到门把手高,我搬来小凳子,站了上去,看到是陌生人,刚准备开门的想法突然被打消了。邻居见敲门无人应答,便意识到这家人可能出了事情,不然不会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哭闹而不管不顾的。她拨打了报警电话,将具体情况和居住地址一一告诉了警方。
“你好,家里有人吗?我们是警察,别担心,我们可以出示警察证件的。”一想到“妈妈”说过遇到事情可以找警察叔叔,我赶紧把门打开了,警察叔叔们看到我时,一连串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带着哭腔回答。我对警察叔叔他们说我的妈妈被关进一个黑色的大箱子里了,我找不到妈妈了。警察叔叔们一听我的描述还以为有绑架案,立刻排查了整个楼层并盘问物业。物业给出的解释是:今早的确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过此楼层,那人自称是该业主的前夫,该业主在今早去世,他受到紧急联系通知来为他的前妻处理后事。警察叔叔们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一转头便看到了我的眼睛,我盯着他们看,他们相视无言,最后由那个被他们称为队长的叔叔对我说:“孩子,你的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了,她把你托付给了我们,让我们为你寻一个更好的去处。”我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我知道妈妈是不会抛弃我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的。不知过了多少天,我仍然一想起妈妈就想哭,或许是我对妈妈的执念太深,也或许是我对亲情更为看重,毕竟原生家庭中的我是很渴望,甚至说是很奢求被爱的,哪怕只是一句小小的爱我的谎言,都可以被我自己用来迷惑自己……
后来,警察叔叔们因为要经常出警无法陪伴我,把我送到了一个叫“福利院”的地方,他们许诺我:只要一有空便会来陪我。他们还告诉我福利院里有很多和我一样大的小朋友,他们都很和善。希望我可以快乐的成长……
望着晴朗的天气、和煦的春风、抽出嫩芽的柳条,我对妈妈的思念逐渐由外放流化为内心。流浪的石头又一次找到了一个避风港湾,这一次,她不再孤单,不再害怕,有了勇气与不公的命运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