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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遭遇

爱意消沉如余晖

我4岁的时候玉武哥哥5岁,我们俩当时连话都不会完整的表达。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孩子时的童心,我愿以为有了玉武哥哥陪我玩,我便再也不会被村里的孩子孤立了,再也不会被他们说三道四,也更不会每天被村头调皮的小孩叫灾星了。然而,是我把他们想得太简单太简单了。

那天,玉武哥哥带我去村后面的小山坡摘花,那个地方是我和玉武哥哥的秘密基地。我们在那里总能感受到无比的放松与惬意。玉武哥哥摘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别在我的耳鬓后,他用着不太完整的表达夸我很美。我也因此开心了一上午,我和玉武哥哥在秘密基地待了没多久,害怕家里人担心便各自回到了家中。

其实现在回想来,根本没有家里人会关心我的死活,那句害怕家里人担心的话语,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当时孩子气般的幻想和对亲情的渴慕罢了。

那天下午,我刚踏进院门,便听到了父亲拿着棍棒指着母亲的额头,嘴里依稀咒骂着不堪肮脏的词汇。他辱骂着我的母亲,说母亲不能为玉家生一个传宗接代的命根子,更生了一个刚出生就克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的羊的灾星。愈说愈烈,他将母亲一把推倒在地上,用手中的棍棒死命的朝母亲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打去,边打边说着:“家里的钱怎么会少了20元?你那个灾星女儿每天都会跑出去,是不是你指使她偷了钱?”,随即他又歇斯底里的将母亲的衣物尽数撕破,只剩下一件只能蔽体白色单衣。

自我成长4年一来,听到父亲嘴里的咒骂声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因为年纪太小而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当我看到母亲的那般被折辱的模样,我眼里的泪花一瞬间闪烁,我拼了命的朝父亲身上撞去,朝着父亲拿着棍棒的手咬去。父亲的手被咬得生疼,连带着的棍棒也掉了个头系数像我挥来。年仅四岁的我被父亲挥来的棍棒,一棒子打到了头,那一瞬间我好似想起了一系列生活中的片段:在小坡上,阿武哥哥会经常给我讲述他和他的父母在生活中的趣事。他的父母会经常给他买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每次听完阿武哥哥的话,我总能露出艳羡的表情,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我;在家中,父亲待我和大姐姐都不一样,即便父亲再怎么喜欢男孩,他也从来没有在大姐姐面前显露出来。而在我面前,父亲不是咒骂我就是含沙射影的指责我不详……那一瞬间,我尝试到了头痛欲裂,我的眼睛好模糊,我好像看见了父亲对我的恨意,那个恨意好似魔鬼来讨命;我的眼睛好模糊,我的脑袋好像流血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真的好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哄我开心,会给我分享新鲜事的阿武哥哥。在隐隐约约中,我听见父亲依旧在咒骂着我:“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果不其然,你不但是个灾星,你还是个小偷。这一棍子是你自讨苦吃,下次再偷,被我逮到,少不了你的好果子吃……”

渐渐地,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感觉身子被拖动着,不知道被拖去了哪里……连我的潜意识都认为此刻的我或许已经死了吧。

几天后,我醒了,身旁是一个陌生的人,这个人告诉我说,我的父亲开了个价格把我卖给了她。随即她又安慰我说,让我不必害怕,她孤苦无依,只是想在村子里找一个小孩养大成人,目的是能让她在逐渐老去的同时有个依托。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给我讲了我昏迷这几天,我家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之前莫须有的“偷盗”事件已然有了结果——那20元在父亲的绿色军大衣里找到了……

听罢,我抬眸看了看这个中年女子,心里暗忖:或许身旁的这个人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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