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偶见路遗

暃、晟二人送千诺回延庆殿客房，叮嘱宫女服侍千诺早点沐浴歇息。已是亥时，兄弟二人离开延庆殿，往各自寝宫方向返回。

二人与两名提灯宫女行至启年殿外，暃便驻足对晟道：“至此天色已晚，不如今日且各自休憩，旁的事情明日再议。”

晟仍是不放心，心里顾忌自己若是回寝宫后，暃又继续探春活动：“哥，忽觉口渴，能否进殿喝杯茶？喝罢便回去。”

“那自是欢迎，不必客气。”暃说罢便吩咐殿内宫女沏上一壶碧螺春。

晟进了启年殿，并未径直步入正殿，而是向偏厅方向行去。看到偏厅里空无一人，应是未有准备进行探春活动，这才舒了一口气，放心前往正殿。

正殿内，暃让宫女一齐退下，示意晟入座品茶。

“晟若是喜欢我这启年殿，不必拘谨，可随时来访，甚至可搬过来同住。”暃直言道。

“哥，我长大了，才不会时刻粘着你。实则我主要想问你，今晚前往平乐广场的路上，你是否为故意摔倒？习武之人，不至于如此轻易跌倒，是否有何异常？”晟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碧螺春。

“果然聪明。路过吉承殿前的小径时，我隐约看到灯笼的光映着地上有一摊白色抑或黄色的粉末，又想起白日里宫女向你禀报的有马车经过吉承殿，便假装跌倒，趁机抓了一把地上的粉末，保留了些。”暃取下腰间的香囊。

“那么说，哥是故意不让我扶，起身缓慢，趁机把这粉末装入香囊中了？”晟接过香囊欲打开。

“没错，把那些粉末倒出来吧。”暃把茶杯从茶托上放下，示意晟将粉末倒至茶托上。

灯火映照下，晟从香囊中倒出少许淡黄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些刺鼻。

“如果真是运送烟火的马车上掉落下来的粉末，这应该就是烟火的原料之一，想必能燃烧。”晟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小撮粉末道。

暃将用于挑拨灯芯的小木条放在灯火上点燃，再用燃烧的小木条试着点燃茶托里的淡黄色粉末，果然，淡黄色粉末燃烧了起来，发出幽微淡蓝色的火焰，伴随着一阵刺鼻气味。

“是硫磺，确是制造烟火的原料之一。”暃看火焰熄灭，用茶水浇在茶托上。

“看来储藏望玉节祭祀用的烟火的仓库，就在吉承殿附近，今日已将寻宝线索放置了些到吉承殿附近，明日发布公告，将奖赏升级，应是会有发现。”晟将香囊交还给暃，“既然如此，时辰不早了，我这便回启宸殿。”晟站起身欲返回。

“嗯...行吧，还以为有人是来查我有没有私藏宫女偷偷探春活动呢。”暃小声嘀咕道。

“看到了，侧殿没有私藏宫女。”晟耳朵灵的紧，却是已听到暃的嘀咕。

“既然晟听到了，今夜亦无宫女陪我探春，晟留下陪我如何？”暃突然拉住晟的手腕。

晟仿佛心里被小猫挠了一下，反手将暃的右手腕抓住，轻按在墙上，凑到暃耳边轻声细语：“看来白日里的‘惩罚’远远不够......”

暃没有推开晟，晟见状，一下把暃横腰抱起，往寝宫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