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
春夏秋冬。
日复日,年复年。
四处游历的小老虎,这时候也出落地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其实并不是——相对而言,公子哥的模样更适合白宿。一身月牙白衣裳,绣着仙鹤腾云。除去威猛的狮子这个种族固有印象。几乎是一入眼就是,公子温润如玉的样子。
而这当时的小老虎,倒是一改过去的总是在深思,现在是完完全全的一副纨绔模样。当然,也是他在兽后的模样,并非正经事情的时候。
“师傅您好。请问往北走,到北城要多少价钱?”虎丘站在撑船的豺狼面前,有礼地作揖,一身青色丝绸,绣着腾跃的老虎,山石。
佝偻着背,骨瘦如柴,那前臂细长地仿佛不是他撑船是船撑他哩。豺狼戴着斗笠,手上拿着船桨,眼神落在身边,坐在船檐的小孩——一只小鸟。
五毒的化形向来是十分完美的。为什么只是一眼就断定这是小鸟呢?
因为她的化形并不成功。这样子的缺陷,在五毒是很少见的。甚至会被作为怪胎或是不详的存在,往往会被遗弃,遭受不公平,遭受侮辱虐待。
虎丘几乎是审视地注视着这个小孩子。在船家不愿打理他的时候。
这个小孩。双手的部位是一双翅膀,纯黑的,带着白灰的杂质,双脚是鸟爪,脸颊脖子大腿等裸露的皮肤上依稀可见羽毛,纯红的眼眸,可以说是无神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湖面。
而当白宿清澈的蓝色眼眸看向她。
她仿佛突然惊醒!纯红无神的眼睛里突然拥有了色彩,暗藏在其下无线的疯狂与偏执,浓烈的破坏与占有。几乎是一瞬间,又重新归于平静。
虎丘的眼眸冷下来,连带着面上也有了细微的反感。保持着表面的微笑,虎丘还是有礼地再次询问,“老师傅?”
“啊?!”这位豺狼突然惊醒,恍然抬头,纯黑的茫然的眼睛,全是无知。
虎丘压抑着内心地不满与躁动,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好好说话。
“船家,我们是南边来的,想借船往北都去。不知方不方便?”白宿温和地笑着,爪子牵上虎丘的爪子,安抚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嗷,嗷!!北都是吧!顺路!正好我们也准备往北去!”豺狼豪爽干脆地笑着,一口答应,眼睛滋溜滋溜地转,同时又一转话锋,“价格嘛……两匹丝绸。”
“好!”虎丘一口应下。虽然是贵了些,简直就是是敲竹杠,作为皇族,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钱。或者说虎丘这只老虎,根本就对于金钱没有观念。
白宿一脸无奈,只好宠溺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老虎,挺拔如松,很可靠,充满学识与智慧。只是有时候还是有些可爱呢
“上船吧,公子。”豺狼笑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染着黄斑黑斑的,有些许钝的牙齿,招呼着那只小鸟放下甲板,让他们上来。
“多谢。”跟随着虎丘走上船,白宿礼貌地对豺狼和小鸟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