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篇9 收留

这个小屁孩，顺理成章地被少主收留了。

暂居在万兽给五毒少主安排的房侧屋。

他的模样才五六岁，站起来也勉强到少主案的膝盖。可能应该是生活状况并不好，体型不算强壮，甚至可以说是瘦弱。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深陷，鼻梁高挺。有些孩子，在他小时候便可以看出其日后的貌美程度。

此时他正局促地坐在桌前，双手攥紧衣角，垂下脑袋，不敢看眼前的人，不敢看桌面。

是的，他早该死了。为何要活着。什么所谓的实验，放任着他孤身一人，真正地漂泊与 放逐。落空感从来没有那么一刻那么清晰。他是孤生一人的，在这个世界上。

“先吃点粥。”案端着粥，坐在他的身边，拿着汤匙搅拌着，舀起来一勺，轻轻地吹了吹。“听下人们说，你不愿意吃饭？”

“……我”话尚未说完，泪水夺眶而出，他立马侧过身去，双手捂住面目，咬紧嘴唇不发出呜咽声，只是全身颤抖着，抽搐着，发出极其轻的啜泣。

案放下碗，站在他的身后，一把抱住这个柔弱的身躯，小孩子嘛，现在还是极其小只的，下巴搭在他的头发上，“无论发生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身下的啜泣声依旧，甚至有些愈演愈烈地趋势。

“难过就哭出来，说出来。”案蹭了蹭他的头顶，他的发质细腻柔软，温柔地安慰着，“至少从今以后，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我……呜……”他哽咽着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倾泻而出的呜咽声，让他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只是反手抱紧了这少主。

渐渐地，怀里的孩子平静下来，躯体的颤抖逐渐缓解。案呼出了一口气。

“……我……我没有名字……”怀里的孩子，带着还未完全平息地哭腔，颤抖着极其细微地呢喃着。

头顶的案，没忍住轻轻笑了，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给你取一个？嗯……松寒怎么样？”

“好……”微弱乖巧地声音，应答着，小手攥紧了身后人的衣裳。强烈的恐慌，害怕，不知所措，在一瞬间排解，缓解下来的困倦一瞬间袭击了他，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案只好无奈地呼唤下人收拾桌子，撤去食物。

怀抱着这个孩子，到给他安排的房间去。

这孩子看着还是有些份量，一抱起来确实感觉和羽毛似的，轻地不像样子。案一时间涌起心疼。

到房间，便由着下人点上蜡烛（因为他们一族视力并不优秀），再亲自将小孩子送到床上，换好衣裤，拖去鞋子袜子。

但是小孩子的手依旧是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裳，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案一时间有些苦恼。

切断吗？若是明日见了，想必这孩子会感到愧疚，害怕打扰了自己什么的。那便留下吧。

案散去下人，斜靠在小孩身边，闭上眼睛休息。

怀里的小孩悄咪咪地微微睁开眼睛。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曾经一切完好美妙的时候，梦见了所谓的永生实验，梦见了踩空，梦见了坠落，梦见了生与死。

“希望这一次可以。”松寒暗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