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注意力集中。"脑海里突然闪过模糊的电子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乔梁下意识绷紧小腿肌肉，这具身体经过两个月残酷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

第一发子弹擦着耳际飞过时，她闻到了头发烧焦的气味。第二发子弹破空而来的瞬间，膝盖先于意识做出规避动作，整个人侧滚翻进泥潭。子弹穿透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在靶纸上炸开焦黑的弹孔。

"两秒二十一！"老狐狸掐停秒表的声音都变了调。雷战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作训靴碾碎了一丛野草。

乔梁撑着膝盖起身，耳鸣声中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这个成绩已经超过普通特战队员标准，但她分明记得原剧情里林队没有这样的表现。泥水顺着战术背心的排水孔往下淌，在脚边积成浑浊的水洼。

"报告教官！"她抢在小蜜蜂开口前立正，"请求重测！刚才动作不够标准。"

雷战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她发白的指节，忽然抬手摘下自己的护目镜扔过来："戴着这个，别让泥水糊了眼睛。"金属边框还带着体温，乔梁愣神的刹那，远处风队传来叶寸心的起哄声。

当元宝把95式步枪拍进她怀里时，枪托上未擦净的硝烟味刺得鼻腔发痒。移动靶弹射器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乔梁突然发现那些陶土靶的飞行轨迹变得异常清晰——就像有人用虚线在空气里标注了弹道。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部命中靶心，后坐力震得肩窝发麻的感觉格外真实。正要换弹夹时，余光瞥见阿卓在队列末尾摆弄匕首，刀柄上的彝族图腾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林队加练夜间侦察！"老狐狸的吼声打断她的思绪，"其他人解散！"

夜幕降临时，乔梁带着七个队员潜伏在灌木丛里。远处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她摸出压缩饼干掰成八份。欧阳倩突然碰了碰她手肘，指间夹着片锯齿状草叶："这个汁液能防蚊虫。"

她们就这样分享着微不足道的小技巧，直到月光给钢盔镀上银边。当小蜜蜂带着夜视仪突然出现在侧翼，乔梁几乎是本能地拽着田果滚进排水沟。红外瞄准镜的红点从她们头顶掠过，在树干上烧出细小的焦痕。

"可以啊白虎。"小蜜蜂掀开夜视仪，露出带着油彩的脸，"这警觉性够去情报部了。"

乔梁抹了把脸上的泥，突然想起原剧情里这个教官最爱吃大白兔奶糖。她摸出块压变形的糖果抛过去："炊事班顺的，封口费。"

月光照亮小蜜蜂瞬间瞪圆的眼睛，远处突然响起集合哨声。乔梁转身带队冲刺时，听见背后传来糖纸剥开的细碎响动。

凌晨三点的淋浴间，热水冲开结块的污泥。何璐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你今天躲子弹那招，跟雷神上周示范的战术规避很像。"

乔梁抹开镜面上的水雾，看着自己锁骨处的淤青："可能看多了肌肉记忆。"这话半真半假——那些突然清晰的弹道轨迹，那些精准到毫秒的身体反应，就像有人把特战手册直接刻进了神经突触。

晨训时乔梁特意观察阿卓的射击动作，发现她在连续击发时会不自主地眨眼。这个细节在原剧情里最终导致她心理评估不合格，但此刻系统依然沉默得像从未存在过。

当天的红蓝对抗演习，林队以三秒优势险胜风队。谭晓琳推着眼镜过来讨教战术时，乔梁看见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突然想起这位心理学博士在原作中破解过无数困局。

"只是运气好。"她把功劳推给正在啃鸡腿的田果，"有人闻到了他们藏的士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