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宁晚卿捏着眉心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本以为自己暂时离开去送宫远徵和雷云月,有宁远舟在后方策应也不会出什么事,没成想,就走了三天,面前这几个人硬生生把任如意逼走了
“兄长已经去追如意了,说说吧,谁起的头”
四个人站一排低着头,良久钱昭往前一步:“是我,我在前几天的篝火晚会发现她会玉旋舞,我又拿加了茱萸的烤肉试探,然后在小姐离开当晚,我看到了任如意与安国朱衣卫接触,所以,是我联合大家,趁小姐和宁头儿都不在,对她出手了”
“小姐!她是朱衣卫!我爹!被朱衣卫逼下悬崖,柴明尸骨尚未归国,如果不是朱衣卫买通了胡太监盗走了军机图,十万大军怎么会一败涂地?哪一个朱衣卫手上,不是沾满了我们六道堂的血?事到如今,小姐你还要护她?”
宁晚卿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人:“我曾游历九国,最后一站就是安国,安国有位前左使任辛,便是任如意,我也是传闻中,她唯二失手的其中一人,五年之前,我便同她是对手也是挚友,是,是朱衣卫买通胡太监泄露军机图,可也是陛下,妄自尊大宠信佞臣,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来安国?为了迎陛下回去继续做皇帝?可笑,我要的是一个真正能为万民的皇帝!是我主动找到她,她是朱衣卫没错,可这些天她可曾动过我们?”
“天星峡并肩作战,冒险去清净山寻蛇胆,教授杨盈,哪一件害过我们?”宁晚卿环视众人“她之所以跟着我们,是想寻到她想要的结果,待到我们达成自己的目的,我保证,天下再遇,你们与她或杀或如何,都无所谓”
宁晚卿道:“正如你们说,我梧国多少将士死在安国之下,但是,在我看来,她曾不顾性命帮助使团,那我们,就该相信她”
“我同她,是对手,是挚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之所以留她在使团,是我知道,她若是有异动,我必会阻止,最后,我只想说一句话,那是我听来的,先帝之言。判断一个人,不要看他来自哪里,而要看他做过什么,以及未来想做什么”
屋内众人良久无言,最后的最后,钱昭忽然想说什么,便有人进门:“小姐,大事不好,安国人国人已经在前院了,但如意姑娘昨日夜里被接回来还未醒转,头儿也受了伤,请小姐示下”
“元禄,去叫殿下,十三,去知会兄长和如意,钱昭孙朗,安排人准备护卫”
“是!”众人听令纷纷各自去做事了
钱昭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又停下,转身:“我不会因为你说的这些就对任如意道歉,在我心里,朱衣卫,依旧是梧国祸乱根源”
“我知道”宁晚卿点点头“我从未觉得,必须听我的一切,你们也有自己的思想,原谅与不原谅,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那,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