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殃民的德妃21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熏笼上燃着淡淡的香。

“额娘吉祥——”“德娘娘安”两道稚嫩的童音带孩子独有的糯软，却又透着规矩里的郑重。

六岁的胤祚拽着弟弟胤祐的小手，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睡出来的凌乱，声音脆得像檐角的铜铃。

德嫔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件刚裁好的小夹袄，针脚细密地缝着，闻声抬眼，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只见胤祚已经甩开弟弟，迈着小短腿扑到炕边，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眼睛亮闪闪的：“额娘，想吃糕糕，今天先生夸我背书背的好。！”

胤祐也不甘示弱，小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挪地凑过去，忽然把藏着的东西往前一递——是朵刚掐的、带着露水的牡丹花，花瓣还沾着点泥土。“德额娘……花，好看，送给你。”他有点害羞，说完就往哥哥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蛋。

她又摸摸他的头，“胤祐想吃什么？德额娘让小厨房做。”胤祐想了想，小声说：“想喝小米粥。”德嫔被他那点小依赖逗笑，刮了下他的鼻尖：“好”

日头慢慢西斜，宫人来报该用晚膳了，胤祐却赖在她怀里不肯动，小声嘟囔：“要德额娘喂。”德嫔拗不过他，只得让小厨房把清淡的小米粥端来，用小勺舀了，吹凉了送到他嘴边。他一口口吃得香甜，偶尔抬手，用沾了粥渍的小手去碰他的脸颊，惹得她笑个不停。

德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默默念着：这孩子虽不是自己亲生，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忍着疼也要挺直腰杆的模样，早已放进了心尖上。

德嫔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紧，回想起胤祐刚学走路时右腿明显使不上力，身子晃了又晃，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吭声。浸湿了小箭袖的领口，可那双眼眸里的倔强，半点未减。

“罢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她终究是按捺不住，扬声唤道。

胤祐闻声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慌忙想站直，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她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又摸到他膝盖处微微伤口，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

“傻孩子，疼了怎么不说？”她把他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解开他的衣襟才发现，贴身的小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见他疼得睫毛轻颤，却硬是没哼一声，眼泪差点落下来。

“以后不许这么熬着。”她把他抱得紧了些，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咱慢慢来，不急，只要你好好的。”胤祐闷闷地“嗯”了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抓住了唯一的暖意。

回忆完毕

她笑着把两个小团子都揽进怀里，胤祚立刻往她怀里蹭了蹭，胤祐则小心翼翼地把小花插进她鬓边。暖阁里的熏香轻轻飘着，混着孩子们身上淡淡的奶味。

殿里的香混着母子们的笑语，漫成一汪温柔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