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轩,这是罗慎远住的院子。
原本这只是一个荒废偏远的院子,自从罗慎远住进来后,他就给这院子取了个名,即墨轩。
文雅又代表了饱读诗书,只不过从小在罗府艰难生存的他,谈不上文雅罢了。
罗慎远坐在书桌前看书,见小厮祁安匆忙回来,于是开口问道,“如何了?”
祁安喝了口茶,喘均了口呼吸,这才开口,“听说人已经醒了,大夫来看过,跟老夫人再三保证人无事。”
罗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祁安忍不住询问,“公子,你似乎对八姑娘很关心啊。”
“她是罗府的嫡女。”罗慎远淡淡的回了一句。
祁安不解,更多的是为自家公子抱不平,“可这跟公子没什么关系啊,罗府从来不承认公子。”
罗慎远放下书,看向祁安,面色沉静,“我们毕竟还住在罗府,何况你忘了,昨晚八妹……八姑娘是与我一同在祠堂罚跪。”
一时之间,竟然口误了。
祁安这才回过神来,以二老爷对公子的不喜,不管八姑娘生病与公子是否有关,都是公子的错,绝对逃不过一场责罚。
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在罗府是体会的明明白白的。
“公子,你说这八姑娘身体是不是太弱了,就这在祠堂呆了一晚,回去就病了?”祁安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罗慎远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额,这八姑娘不会是装病吧?”祁安大着胆子做出了猜测。
“理由呢。”罗慎远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俨然不认同。
罗宜冉小的时候是挺调皮,虽然如今是多年未见,但经过昨晚的相处,他觉得她还不至于会这么干。
祁安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为自己的说法找一个理由,“可能是不满老爷的罚跪,希望老夫人为他做主?”
这么一想,好像很有道理。
罗慎远却是摇了摇头,“不会。”
“公子,你为何如此笃定?”祁安疑惑的盯着自家公子,怎么觉得对于八姑娘的事,公子特别上心,昨日还特意叮嘱他去提醒烟花有诈呢。
罗慎远被问的烦了,瞪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哪那么多问题,磨墨。”
“哦。”祁安默默闭了嘴,公子不想回答,就给他找事了。
屋内静了下来,罗慎远摊开纸张,活动了下左手,提起笔沾了墨开始写字,罗宜冉便是在这个时候到来的。
“三哥,你在吗?我来看你了。”少女清脆温婉的声音传来。
罗慎远的手微微一抖,一滴墨落了下去,在写好的罗字上晕开……她怎么来了,不是刚醒吗?
祁安看了眼公子,惊讶的望着门口的方向,手上已经停了下来。
罗慎远刚放下笔,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人已经出现在面前了,少女笑意盈盈,大步入内,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丫鬟。
“三哥,你在写字啊?”罗宜冉走过去看,虽然沾染了墨汁,但仅凭这一个字,便能看出未来的首辅大人笔锋锐利,刚劲沉稳,写得一手好字。
“你怎么来了,病好了?”罗慎远看她一眼,将纸收起来放在一起,这张纸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