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抬头,心中一阵轰动。
这……就是他失明和和薛洋重逢的地方?
〖这时,晓星尘和阿箐正走在一条平坦的长路上,道路两旁有齐腰高的杂草。
忽然,阿箐“啊”了一声。
晓星尘立刻问道。
晓星尘怎么了?
阿箐道:“哎,没什么,脚崴了一下。”
此刻由于是旁观者的缘由,晓星尘也知道了,原来阿箐叫根本不是因为脚崴了,而是因为……草丛里那个黑色的身影……薛洋……
虽然不知是死是活,但大抵是觉得死活都很麻烦,阿青明显不欲让晓星尘发现这个人,催促道。
晓星尘你不是脚崴了?要不要我背你。
阿箐喜出望外,竹竿打得砰砰响:“要要要!”
晓星辰笑着把背转向她,单膝跪地。阿箐正要扑上来,忽然,晓星尘按住她,站起身,凝神道。
晓星尘有血腥气。
阿箐的鼻子里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一股淡淡血腥味道,但夜风吹拂,时弱实现。
她装糊涂道:“有吗?我怎么没闻到?是这附近哪里人家在杀猪宰鸡吧?”
话音刚落,就像天要和她作对一般,草丛里的那个人咳了一声。
虽然是极其微弱的一声,但逃不过晓星尘的耳目,他立刻辨出了方向,踏入草丛,在那人身边蹲了下来。
阿箐见还是被他发现了,跺了跺脚,装着一路摸索过去,道:“怎么啦?”
晓星尘在给那人把脉。
晓星尘有个人躺在这里。
阿箐道:“怪不得这么大血腥味,他是不是死了呀?我们要不要挖个坑把他埋了?”
死人当然比活人的麻烦少一点,所以阿箐迫不及待的盼着这个人死了。
晓星尘还没死呢,只是受了很重的伤。
略一思索,他轻手轻脚地把地上那人背了起来。
阿箐见原本是自己的位置被一个浑身血污的臭男人占了,说好的背她进城也黄了,撅起了嘴,竹竿在地上猛戳好几个深洞。
但她知道这个人晓星尘是非救不可的,不好抱怨,两人回到路上沿着道继续走。〗
晓星尘〖这……不会就是他和薛洋去义城的那条路吧?〗
〖果然,道路尽头,义城巍巍的耸立在此。
这时的城门还没有那么破败,角楼完好,城墙上也没有涂鸦。进入城门,雾比外面浓一些,两侧房屋门窗里都有灯火透出,还有人语传来,虽然较为冷僻,但至少还有几分人气。
晓星尘背着一名重伤浴血之人,清楚肯定哪家店都不会收这种客人,于是没有求宿,直接询问一面走来的打更人城中有没有闲置的义庄。
龙套那边有一间,守庄的老汉刚好上个月去世了,现在那里没人管。
他看晓星尘是个瞎子,走路不方便,主动带了他过去。
……
谢过打更人,晓星尘把那受伤的人背进右侧宿房里。房间不大不小,靠墙有一张小矮床,锅碗瓢盆等物一应俱全。
他将这人小心的放平,从乾坤袋里取出丹药,推入他咬得死紧的牙关里。
阿箐在房中摸了一阵才喜道:“这里有好多东西!这有个盆!”
晓星尘有炉子吗?
阿箐道:“有!”
晓星尘阿箐,你想办法烧点水吧。小心点别烫着自己了。
阿箐扁了扁嘴,动手干活。
晓星尘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取出另一枚丹药给他吃下去。
阿箐则明显对他不感兴趣,烦躁的很,一眼都不多分给他。
烧好水后晓星尘把他脸上的血污慢慢擦干净,阿箐在一旁好奇的瞅了一眼,无声的咦了一下。
她咦的是,这人擦干净脸了,居然长得很不错。〗
晓星尘内心则有了波澜,时隔很久,他再次见到了薛洋的容貌。
长的……是挺好看的……
〖这时薛洋皱了皱眉。晓星尘正在给他检查和包扎伤口,感觉他似乎要醒来,道。
晓星尘不要动 。
薛洋干的坏事多了,警觉性自然非比寻常,一听这个声音,猝然睁眼,立即坐起,滚到墙角,姿态戒备的盯着晓星尘,目露凶光。
这眼神犹如困斗的恶兽,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残忍和歹意,看得阿箐阵阵头皮发麻。
薛洋你……
薛洋这时候连喉咙都受伤了,大量咳血之后,嗓音沙哑,完全听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晓星尘坐在床边,道。
晓星尘让你不要动,伤口要裂了。放心,我救你回来,自然不会害你。
薛洋应变极快,立即猜出晓星尘十有八九没认出他,眼珠转了转,咳嗽几声,试探道。
薛洋你是谁?
阿箐插嘴道:“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啊,一个云游道人哕,人家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治病救命,给你吃灵丹妙药,你还这么凶!”
薛洋的目光立刻转向她,口气冷然道。
薛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