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狗在不停的鸣叫,离自己是越来越近,直到清清楚楚把她拉回了现实。
“聒噪,吵死了。”安笙拿起大门旁边的木棍,径直向门外走去。这一招很有用,月光所衬托的她,再加上狗子目中的高低差,成功把它威慑住了,落荒而逃,中间还摔了一下,是不是回头看那位“女生”的动机。
安笙见视,又好笑又好气。要知道她有起床气,她没直接砸上去都是好的了。
懦弱的家伙。安笙面对着用圆规画出来的明月笑了,下意识低头,刚想回去,就看见自己门口的一个石墩上有一封信。
蓝色的信封。安笙轻轻拿起,环顾四周,目之所及一个人都没有。正巧,夜晚的春风还是带有些凉意的,吹得安笙打了个哆嗦,没再多想,就回去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拿起那个信封,仔细打量了很久,房间里很静,只有微微的风声,还有滴滴答答的时钟的声音。
是自己最喜欢的蓝色。安笙蹙眉。这年头的科技很发达,她正好也是干这行的,无论是多么细致的颜色的变化,她都能明辨出来——这是当代医生的必修科目。
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呢?安笙不经意一瞥,瞥到了时钟上的色块——00:24。
又晚睡了……算了,明天再想。
——
刘轩凯迎着Z城特有的晨曦,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
“哈~”他微微伸了个懒腰,幅度不是很大,轻轻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挺直的腰肢又重新弯了下去,懒懒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一体化的机械城市啊……很吵,很难闻。他醒了。
他不情愿地乱揉了一把自己的黑发,从床上下来,慢步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粗暴地洗了一把脸,然后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脸。
还是没休息好。他的目光右瞥,看向自己翘起来的那根头发。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看四周——那是他冥冥之中形成的一种习惯。
他看到了自己信箱上面,而不是里面,有一封信,淡绿色的信封,上面有一支小雏菊,看起来很新鲜。
他蹙眉,迟疑地拿了起来,打量着。
打开信封,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上面所署的日期,是2081年3月4号……
等会,今天几号了来着?
——
张钦浩前一秒在闷热封闭的实验室里做实验,后一秒就脱下隔离衣,起身去了外面。
看着蔚蓝的人造天空,还有一堆新奇各样的骑车。那些都是他的杰作,属于他的展览品。他想到这,不禁笑了。
但空气,也是他造出来的。他突然有些不满了。
对于实验室,外面的空气还算是好的。他的眉毛又舒展开来了。
一只鸟在自己的头顶处盘旋——看起来那是人造信鸽。
是将活生生的信鸽解剖,里面装上芯片和GPS系统所制成的,是完美的邮递员替代品。
这个秘密,制作过程只有张钦浩一人知道——因为那是他研究出来的。
他不感觉到愧疚,而是感觉到自豪。
他终于被认可了,那只鸽子也会听命于我们了。
回到正题,为什么它会一直盘旋在自己的头顶?张钦浩有些迷茫地四下观望。
是一封黄色的信件……已经有多久没人给自己寄信了来着……
他拿起信,紧紧盯着它,随后转身又回了实验室,并且重重地带上了门。
2081年3月4日……真是稀奇。
他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