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拔刀了,拔刀的动作极慢,慢的甚至可以看清刀上的每一条纹路,慢的不如隔壁王婆拔菜刀切瓜的速度。可当刀全部被拔出刀鞘的一刻,正是程奇长剑近前的一刻。
少年手腕一动,刀也随之动了,没有人能形容出这一刀,因为这一刀实在惊艳,刀光一闪,只听“吭”地一声,刀与剑相碰,程奇竭尽全力的一剑就被隔开了。这一刀不见多少力气,可有离得近的分明看见,程奇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剑已破,田壮士的刀紧随而来,正从少年的头顶劈下,“去死吧”
这一剑和一刀连的紧密,可少年的刀更快。只见少年一个沉腰下蹲,长刀横握,竟然挡住了这一刀,长刀划过,刀与刀相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长刀从上而来,竟直直将田壮士的刀从中砍断。下一瞬,刀横在了田壮士的脖子上…
仅仅两刀…
若说刚才和田壮士的拳脚比试是有来有回,这一场简直就是碾压,单方面的对程奇二人的碾压…
张易跌跌撞撞跑下楼来,见到的是周瑜的背影。虽然一动不动,可是却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仿佛刚才那个险些撞翻小二的人不是他。
“公瑾,你刚才怎么了?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天塌了。”
这一声不大,可是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两刀中,这一声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擂台上的少年也听见了,愣了下,接着缓慢地转过视线,待看清楚客栈前站立的人。只见那人清风朗月,姿容俊美,月光之下,更不似凡人,此刻正注视着这个方向…
曲顾不自觉后退两步,后来一想他此刻戴着面具,应该认不出来,正了正脸上的面具,松了口气。正在这时,衙役赶到,曲顾顺手将田壮士推给他们,又一脚将程奇也踹过去。
衙役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来报案的人说清楚了,田壮士他们熟悉,前两天还是他们把他放出去的,不想他这么快就又敢犯案。这程奇就更是胆大包天了,不过他在这舒城也算家大业大,究竟如何判还得看县太爷的意思。不过抓肯定都是要抓得,所以立刻上前将两人绑了个结实…
一切尘埃落定,台下的看众却没散去,反而兴奋地凑上前,嘴里直夸奖少年英雄之类。有的岁数小一些的,都直接蹦到了台上来。曲顾丝毫不敢出声,生怕自己暴露出来,因为实在是离得太近了。偏偏这时,那原本站在客栈前的郎君不知为何,也提步上前来,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偏偏令人害怕…
曲顾不明缘由,但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可偏偏擂台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哪里能出的去。再一看,周瑜拨开人群,离得更近了…
曲顾吓得连连后退,忽然视线瞥见身后波光粼粼的水面,不及细细思考,一个转身就扎进了江水之中…
岸上的人都被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等到凑到水边,哪里还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