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
“事情就是如此了,还望老夫人和周郎可以秉公处理,还我儿一个公道。”
刘夫人看了看张子路左眼旁的淤青,又看向还在等她答话的吴夫人,“事情我已经都知晓了,只是我家顾儿虽然顽皮,但是却不是恃强行凶之人。”
吴夫人有些不满,“老夫人这话,怎么好像是我诬告你家小公子一样。别人不敢说,可你家曲顾小公子,这半年惹出来的事情还少嘛。”
“吴夫人,这话何讲?”周瑜问道。
“周郎,你不知晓,这半年来,这舒县的孩子可都遭到过你家曲顾的毒手,半月前他还打落了李家公子的三颗牙,还有我可还听说,你家曲顾已经气走了四个先生了,孙先生胡子都没了,可怜他一大把年纪,现在不敢出来见人了。你作为兄长,这次回来可要好好约束于他。”
刘夫人听她如此编排曲顾,气的瞪她一眼,反驳道,“吴夫人怎可以道听途说,平白污蔑我家顾儿的名声。”
“老夫人,您疼爱小儿子也没错,可是也不能纵容他。我可是听说前段日子上门的张家、吕家,都被您打发了回去,我可不像他们那么怕事,我今天一定要讨个公道。”
刘夫人正要再开口反驳,却被来人打断了。
“老夫人,小公子到了。”周福躬身回禀道。
刘夫人疑惑,“既然来了,我儿呢?怎还不进来?”
周福向后一招手,“抬小公子进来。”
两名仆人应声而入,左右抬着一个椅子,上面坐着一人,双手双脚都被绷带缠着,搭在椅子上,脸庞上也缠着布,只露出眼睛、鼻孔并嘴巴,一副重伤模样。
刘夫人看清了上面那人,立马扑了上去,眼泪急得都要落下来,“乖儿,这是怎么了?”
曲顾“虚弱”开口,安慰道,“阿母,莫要担心。”被绷带包裹住的右手抬起,趁着袖子的遮挡,悄悄拍了拍阿母的手,刘夫人震惊,再一看曲顾一直眨眼,心里也明白了,不禁一笑。余光看到吴夫人和周瑜过来,赶忙收回笑容,又开始直呼心疼云云。
曲顾见阿母已经明白,也放下心来。这时,阿母身后一人出现。那人长身玉立,英姿勃发。看着那人,曲顾嘴里自然而然吐出两字,唤道“阿兄”。
这半年里阿母、福伯和这舒县的人曾经很多次提到他这位阿兄,都是赞美之词,阿母说他孝顺懂事,福伯说他聪颖好学,外人说他有大家典范,是以曲顾看见他,一眼就认出了他。心里暗暗却想到,他的风姿却远远超过他们所描述的。
周瑜也终于看清了曲顾的模样,露在外面的一双桃花眼,干净清澈,此刻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再一瞧还吊在脖子上的双臂,担忧问道,“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曲顾听到周瑜问话,才从看到他的怔愣中回过神来,“啊~这伤~这伤”
周瑜只见他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偏偏吞吞吐吐说不清楚,一身灵气又透着一丝娇憨。
周福见状,上前回话,声音却又特意提高了一些,“老夫人,公子,昨日小公子回来,就说身上有些疼痛,今日一起来,竟然脸庞红肿,动弹不得,叫了医师看过,说是伤筋动骨,近日要好生将养,不然可能会落下毛病。”
刘夫人见状,立刻直呼,“我的儿,怎么如此可怜。竟然都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快告诉阿母,这伤是怎么来的?“又特意大声说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为娘一定为你做主。”
吴夫人偷偷询问他家儿子,“曲顾的伤是你打的?”
张子路喊冤,“阿母,冤枉,我就推了他一下,怎么就成这样了。”这一声声音颇大,其他的人也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