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够了,别吵了。朕自然有决断,傅恒,附耳过来。”
傅恒上前,听过之后,行礼告退。福伦他们看着傅恒匆匆离去的背影,却不知道皇上给的命令是“刀下留人”还是“杀无赦”。
这时小路子跑了进来,神色颇为着急,却环顾众人,欲言又止。最后附到皇上耳边禀告。
皇后就站在皇上不远处,隐隐约约只能听见几个字,怡妃,出宫……难不成这节骨眼怡妃竟然敢抗旨出宫,可真又是一出好戏啊。
旁人则是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看见路公公嘴唇一开一合之间,皇上勃然大怒。
“放肆,她竟然敢如此。来人啊。”
门外一众侍卫立马进殿,齐齐跪倒在地,等候皇上一声令下。
皇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状似关心地问道,“皇上,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生这么大的气。”
这一声也提醒了他,此事绝不能被他们知道,“退下。”
禁卫军慢慢退出殿外。
皇后莫名其妙,“皇上,怎么又让他们退下了?路公公,你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
“全都退下。”上好的砚台“啪”地一声砸在脚边,皇后吓得险些摔倒,幸好容嬷嬷扶了一把。看皇上已经气的发白的脸色,再不敢说些什么,悻悻然告退了。令妃和众位大臣也退下了。
唯独小路子被留了下来。
皇上此刻简直怒不可遏。她当真是豁得出去,竟然以命要挟也要出宫去。“不对,她如何出的宫门?她的出宫令牌朕已经收回了,她如何出的去,是不是有人帮她?是谁,就不怕朕要他的命吗。”
小路子低头,回忆到宫门守卫对他说的一字一句,“没有人助娘娘。今日怡妃娘娘一身便装,孤身一人,半边袖子全是血迹就出现在了宫门口,只说是要出宫。可是她没有令牌,守卫就拦下了。后来……后来……娘娘说……”
“说什么?”
“皇上口令,怡妃以下犯上,褫夺其位分,逐出皇宫,永不回北京城。”
“放肆。”
桌案被掀翻在地,上面的奏折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小路子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再抬头。
这宫里就这么让她待不下去吗?她是打算如何?像香妃一样永远消失吗?
“小路子,调所有的暗卫出去,沿着皇宫到刑场的方向去找。她受了伤,必定走不远。现在就去找。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嗻。”小路子赶忙去传圣旨,却在最后一刻又被叫住。
“不要声张,告诉承乾宫和守卫宫门的侍卫,若是敢传出一点风声,杀无赦。”
……
宜欢出了宫门,一直往刑场方向的走。胳膊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还在淌着,唇瓣已经不见血色。
本就瘦弱的身体又如何能扛得住。她越走越觉得头晕,眼前一黑就沿着山坡滚了下去,晕倒了。
半盏茶的时间,一队人马从路上快马而过。领头的人一身明黄,大氅上绣着龙纹,竟然是皇上亲自带队出宫了。
却就这样生生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