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
皇上已经站在窗前好长时间了,只是看着远方,也不言语。
这宫里人人都在传怡妃娘娘失宠了,可小路子看皇上案前每天新鲜的一瓶子梨花,就知道这传言不是事实。
虽然最近皇上去令妃娘娘那次数多了,可是他跟着圣驾最清楚。皇上每次都是走到承乾宫和永寿宫的交叉路口就停住好一会,最后再转向去永寿宫的。而且每次去令妃娘娘那儿,看看小格格坐一会儿就走了,再没有过留宿。
这个劲有时候看的他这个太监都觉得感动,又替皇上感伤。看来宫里那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爱新觉罗家惯出情种。只是皇上和怡妃娘娘都太骄傲了,谁也不愿意低下头,搞成这种僵局又是何必呢。
皇上忽然开口,倒是打断了他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
“小路子,最近怎么一直不见小燕子紫薇,他们在忙什么?”
“回皇上,两位格格在帮忙筹备尔泰少爷和赛雅公主的婚事,听说每天都被赛雅公主拉去宫外采买。”想了想,又补了句,“有时候也会拉着怡妃娘娘一起。”
“是吗?”
这一句反问听不出意味,小路子只能试探着接着,“赛雅公主对这次婚礼颇为在意,婚事的一些细节都会过问。所以就带着两位格格到处采买了。怡妃娘娘听说是身体不太好,所以被还珠格格强拉着外出散心。”
“身体不好?可是上次的病还没好利索?可叫过胡太医看过了吗?”
“回皇上,奴才不知。只是想来应该没有大碍,并没有听承乾宫的奴才来禀报。”
皇上听完,又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风景,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小路子,不知道宫外的春色又是怎么样的情景了。”
……
秦府外。
一辆马车缓缓地从远处的巷口转出来,最后正正停在秦府的门口。
一只白皙的手慢慢掀开轿帘,那女子的面容也露了出来。正是花容月貌,娴静温柔。一身白色绣着木兰花的裙子,披着黑色的披风,两张对比之下,更加衬的弱柳扶风。
府门外有名男子,二十上下,英俊非凡,偏偏通身的气质又是极其沉稳。看到那女子出来,就迎了上去,伸出手来想要扶她下来,可是那女子却摇了摇头,径自地迈下了马车。
两人在马车前不知说了什么,就一齐向府中而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那女子才从府中出来。身上的斗篷却不见了。
天色已经黑了,宜欢回到了承乾宫,一推开房门,却颇为震惊。因为宫里竟然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身边的樱儿赶紧去找火折子了。
借些月光,宜欢往房间里走,原想去桌边倒杯水,可却忽然惊呼一声。
黑暗中,椅子上那人缓缓站起,走到近前,龙袍上的金丝在月光下泛着光亮,显得那龙有些狰狞可怕。
“皇……皇上?”
皇上看着她,语气不明,“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和小燕子他们出宫了,去帮赛雅公主筹备婚礼。”
“一整天都和小燕子在一起吗?”
宜欢顿了顿,还是答道,“一整天都在一起。”
“呵。好。”好个一整天,好个一整天。
“啪”地一声,杯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