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先去见了皇后闵氏。皇后正在栖凤宫中,倚着小几品茗,早已听到人通报太子殿下回来了,喜得眉眼弯弯,儿子还没走近便伸出双手,道:“终于舍得回来看娘了?”
风信和慕情守在殿外,谢怜和戚容及晚卿进了殿,走过去携了母亲的手,道:“我不是两个月前才回来过吗?”
皇后责怪道:“你这孩子很是没良心了。容儿还知道要多陪陪我这个老人,只只与你同在皇极观都知道要孝顺膝下的道理,你两个月不归家还好意思理直气壮说。”
谢怜笑道:“母后哪里老了?分明也是几十岁的人!看上去和我是同一辈的。”
晚卿和戚容坐于下方,乖巧附和道:“是啊!是啊!”
皇后听了美滋滋的。她虽有谢怜这么大一个儿子,和俩侄儿侄女。却因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仍是一个贵妇丽人,然而她手帕捂嘴,嗔怪道:“三个小马屁精。”
谢怜看小几上有一盏玉杯,里面装的东西散发出奇异的清香,奇道:“这是什么?”说着便拿了起来,皇后却道:“别喝!那个可不能乱喝。”
谢怜奇道:“有什么不能给我喝的?”
皇后捏了那小玉杯,倒出一点摁在帕子上,往脸上点拭了几下,道:“前些日子太苍山上献进来一批鲜果,我不爱吃樱桃, 不过有个方子说是能捣了浆敷脸,就榨了点弄着玩儿,没什么用,正准备叫人倒了, 哪是能给人喝的?”
晚卿抱手道:“哎!皇叔母,若是关于敷脸美学等方面,不应该来找我吗?只只带您和娘亲小姨一起变美!♪(^∇^*)”
戚容举手道:“+1!”
谢怜听了笑笑,却忽然想起昨日之事。慕情的母亲一年吃不了几次樱桃,慕情在太苍山上采个樱桃还要被人戳戳点点,难免有些感慨, 怕慕情听了不好受,便笑着转移了话题,道:“那有什么是能给我吃的吗?”
皇后笑道:“你这话说的,教外人听了还以为我饿着了你,其实是你和阿卿从小就挑嘴,容儿还好点,也不知是你们大了的缘故我都养不肥。上山这么久瘦成这样,今天只只和容儿也留下,叫什么吃什么,不许挑三拣四。稍后我会遣人去通知二妹小妹叫她们无需担心。”
母子二人说了一阵,皇后问到祭天游上出的意外,颇为担忧:“听国师之意, 这事似乎挺大的,还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会受责罚吗?”
谢怜尚未回答,戚容已抢着道:“哼,这事又不是太子表哥的错,表哥为一国太子,救我仙乐国民何错之有?就算要罚,也该罚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头。”
谢怜心想:“道貌岸然的老头是什么?”他还没纠正戚容,皇后便已笑了出来。恰巧这时她注意到殿外二人,道:“风信旁边那个孩子是谁?倒是头一回见你身边多了个人。”
于是,谢怜欣然道:“这是慕情,昨日便是他在台上扮演妖魔。”
闻言,戚容来了兴趣。皇后则道:“咦?让他上来看看。风信也进来吧。”
于是,风信和慕情便进来殿中,半跪在皇后面前。皇后端详慕情一阵,对谢怜道:“我昨日瞧见他打得不错,倒是个体面的孩子,看这面相,活像个斯文宰相,没想到用起刀来,势头那般的凶。”
谢怜莞尔:“是吧?我也觉得他很不错。”
戚容双目对着慕情打量道:“嗯……”
带着欣赏的意味,“看着是个文弱的,料想到是昨日的妖魔,让人实在是不能与之结合。实力方面怕是与风信不相上下,也是个可塑之才。可惜啊,我对大刀毫无兴趣,否则我可是会找表哥来讨人的。”
戚容自打幼时与晚卿相认并来到皇城时,因着年龄相仿,便和晚卿一起学习着君子六艺四书五经之类的,晚卿也是很尽职尽责的妹妹,时不时就要给这位从小遭家暴的孩子,就行进行思想教育和心灵鸡汤。也可能是因为有生母和家人在一起的缘故,戚容并没有成长为性格阴抑或暴躁的孩子,如今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是仙乐国骄傲的小镜王,是仙乐美男排行榜第四,是京中少女除太子谢怜外最想嫁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