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微一垂首,道:“徒儿在听。”
国师道:“你今日上场,做得不错。可不管再怎么不错,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突然要改,今天陛下和娘娘都给你吓得够呛。你知道万一赶不上时辰,又会变成什么样吗?”
谢怜长眉一轩,奇道:“国师,这件事,我不是今天之前就问过您了吗?”
国师也是一怔,道:“你问过 我?今天之前?什么时候?”
闻言,谢怜凝眉,望向一旁,道:“慕情?”
晚卿心里要咯噔,看来右眼皮还要继续跳。
这时,跪在谢怜身后的风信沉声道:“殿下的确是前日就说过了。”
众人望他,风信道:“近日殿下一直苦思祭天游事宜,昨日突发奇想,想到要从城楼跳下,拟天人之姿降临,其他安排都不需要变动。但当时殿下尚在温习仪式流程,脱不开身,于是便让慕情代为转告国师,询问此举可行不可行。”
他一抬头,目中微含怒意,道:“慕情回来告诉殿下他已经通知国师了,所以殿下才以为国师已经允许,今日便这么做了。哪里料到国师却是一无所知,还险些坏了大事?”
众道面面相觑。国师道:“有谁听说了此事?”
其余三位副国师连连摇头,都道没有。国师转向他,一脸愁云满面变为愠怒,道:“慕情,你这是故意知情不报?”
他言语神情,分明已认定是慕情在其中搞鬼。晚卿和谢怜皆望了一眼身旁一语不发跪立的单薄少年,异口同声道:“国师,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闻言,慕情缓缓望了两人一眼,目色幽黑。谢怜率先出声道:“若是刻意隐瞒不报,事后稍一对质,诡计便被拆穿了,是谁的责任,谁也逃脱不了。慕情绝非短视的蠢材,不至于出此下策。况且悦神武者缺席,对同台的妖魔武者又有何益处?还望国师先听他辩解,再下定论。”
晚卿比谢怜看得透,又清楚慕情是个什么样的人,冷哼道:“皇兄不必问了,皇极观中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心薄凉,与宫中捧高踩低,趋炎附势的宫人没什么两样。”
顿了顿,沉声道:“慕情在皇极观确实是不受待见,也因身世问题没有多少人给予好感,但上一代的因,为何要栽到慕情身上成为他的果,昨日想必是在哪个眼高于顶的道童身上绊着了,造成今日误会。但他如今却是爹爹的徒弟,可造之材,付之珍之,亦人之幸,亦国之幸!”
话及,抬眸望向四周垂眼的道人,褪去平日的随意眼光,眼中尽是如同镇国亲王一般不怒自威的神色,“而今言之于此,还请诸位警告些下边人,慕情好歹是皇兄代为转达消息的人,下次再是不知分寸的,还请多多体谅,皇极观供奉的是神,不是佛!私地下称呼的污言秽语少搬弄到台面上讲,要是有骨气的话来我亲王府,与我等讨论讨论,届时必定行地主之礼好茶奉陪!”
“另外尊敬的国师大人们,只只观你们右手食指指腹及其关节处有轻微摩擦起皮,眼底略带乌青,眼皮松弛下垂,气息比平时微弱,想必昨晚要么亢奋,要么逍遥,要么……”
听了晚卿的一章长篇大论,皆是羞愧难当,个个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终于听到重点,众人当即心中雪亮,必定是几位国师昨夜打牌打得太过浑然忘我加有道童干扰,导致一系列的阴差阳错。
梅念卿当即跳起来,“晚只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不是在指责我玩忽职守沉迷享乐吗?”
晚卿转头换成了与方寸截然不同的表情,“唉,皇兄!我可没这般说国师,是国师自己承认的?我可没逼国师对号入座?”
无语!
以后别去惹樱陌郡主,被怼死都没人给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