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把窗户镀上了火,远处的云雾轻拂过鲜艳的五星红旗,橘黄色日落点缀其间,有风经过,停在窗边。
太阳坠下了地平线,天空中的火烧云渐渐回归了洁白,如同天使的翅膀。
寂静的教室,整齐划一的课桌,前面挂着的黑板,日光灯下一大片白银似的柔和的光,把教室里每一个角落照得通明。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坐在不起眼的墙边正爬在桌子上,小腿白皙匀称正呈一前一后的姿势。这个女孩就是晚卿,她的容颜跟自己前世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弱娇小。
“这这是哪?”
她揉揉朦胧的睡眼,这才看清这是自己上学的教室。就是安静地吓人,周围没有一个人,连个喘气的都没有,窗外已是黄昏时刻,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钟盘,这个时候已经放学了,难怪没有人!
立马收拾书包回家,可突然脑袋里好像闪过一道光线,刺地她生疼,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后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这样的疼痛对她来说微不足道,平时父母的拳脚相向让她习惯了,可这是怎么了?这点痛都受不了?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
出了教室门,走廊没有开灯显得忽明忽暗,一眼望不到头寂寂无声,让晚卿不禁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急忙从楼梯下跑去,来到操场,夕阳散作满星河撒在她身上,斜斜的影子陪伴在她右边,明明是每天都会踏过的土地现在却显得久别重逢!
看过西边的那一轮光亮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等等那个同学,你怎么现在才出来?这都放学多久了?”一个门卫喊道
“啊!抱歉抱歉,那个我放学的时候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浪费了点时间。”
“这样啊!那你快走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谢谢!”
心道“家里人?对啊爷爷奶奶!”
想到这晚卿加快了脚步,空里不停地念着爷爷奶奶这四个字,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很想非常想见到他们,身体在飞速地奔跑,眼泪顺着脸庞落在身后,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人,他们脸色不快回头喊道“那个小孩,你不看路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晚卿回头双手合十道。
“切!现在的小孩真是的!”
等她跑到熟悉的家门口,却感到了陌生感,她状似确认地敲了敲沧桑的门,门开了从后面传来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是只只回来了吗?”
晚卿颤抖地回应“是……是我奶奶,只只放学回来了!”,
从门里走出了一个年迈的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晚卿,晚卿已是气喘嘘嘘泪流满面的,现在看见眼前人早就风干的脸红肿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扑到老人怀里撒娇哭泣着,老人宠溺地摸头道“怎么啦?是不是奶奶的只只在学校受欺负了?告诉奶奶好不好呀?”
晚卿从老人怀里抬头“没什么奶奶,就是太想你和爷爷了。哎?爷爷呢?”
“你爷爷在床上躺着呢,老头子只只放学了。”她朝屋里喊道
屋里有一阵咳嗽声传来,晚卿冲进去一看一位老人身上盖着被子正艰难地撑着手起身。晚卿把枕头竖直放在老人身后把老人扶正开口道“爷爷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老人摸着她的头 “没什么,爷爷就是有些困了,提前上床睡觉。”
“真的吗?”
有些不放心地牵过老人的手,那只手仿佛历经沧桑一般,每一根指头都伸不直,里外都是茧皮,整个看真像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可谓是皮包骨,皮肤像张纸被人狠狠蹂躏一样。悄悄探了他的脉搏,想不到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感觉自己像个老中医?便抚上手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幺儿。你爷爷啊身体好着呢!托我乖孙女的富,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你也上了一天课快去休息吧!”
“那我在陪陪你们?”
“不用不用,你快去吧!”
最后在两位老人的强烈要求下,晚卿乖乖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看到她进去后,老爷子立刻捂住嘴尽可能地发出最小的声音,叫人看了不免着急。老妇人坐在床沿边帮他顺气。
咳了一会儿老人开头道“老婆子刚才我看见只只脸上有眼泪,是不是她那个酒鬼爸和她那赌鬼妈?”
老妇人道“我也不知道啊?只只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人没有什么防备,天真有单纯,真不知道我们俩走后她一个人怎么办?”
老人道“我已经决定了,我们俩走后所有的遗产全都留给只只,我就怕那两个不靠谱的利用只只!”
他们的声音虽然都轻声无力但终究是传入了晚卿耳中,她靠着门滑了下来两只手使劲捂住嘴,眼睛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尽量告诉自己不要出声一定不要出声,爷爷奶奶会难过的,可当一个人真正难过时哪有这么容易啊!
彼时一个男人粗暴的用脚踹开门,踉踉跄跄地拿个已经喝完的啤酒瓶浑身酒气的朝这边走来,这个男人神情有些恍惚,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话。
老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是道“你又去喝酒了?”
“怎么滴,老子就爱喝,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你管的着吗?”说完他就把酒瓶使劲朝地上摔
哐啷一声,正抱头小声哭泣的晚卿被惊吓到了。一听瓶子落地的声音,她就知道是自己的酒鬼爹回来了。
她这个爹在自己没出生前还不是这样子,他从前在一家大企业的杂志社上班,工作能力出色,长的挺好看,平时温和待人,深得领导重视,单位上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当时他正值年少前途一片光明……
勤勤苦苦地干了几年就遇到了晚卿的生母,是杂志社新来的模特,身材不错,长的如同玫瑰花一样娇艳,一些有家室的老总想跟她交往,俗称小情人。可她傲气凌人不屑于给人当小三,就是那些人不敢动她的原因。
那天他们一见钟情,很快就在一起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那些老总知道后,原本想提拔他的好感立刻变成了嫉妒厌恶。完全是冲着“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的思想把他骗去应付酒局。
当晚就喝醉了,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找到晚卿的母亲,对她一顿告白后羞红了脸,两个人春宵一夜后很快就有了晚卿,两个人在一起欢欢喜喜的去民政局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