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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王者:莲月栖璃

青伞渡长夜·第一章 沧澜烬雪,万古初寒

大荒万载,长夜垂天。

世人常言,天地有昼夜,岁月有晨昏,四季有更迭,万物有枯荣。可唯独这片名为「沧玄」的万古大荒,从来没有真正的黎明。

自天地初开,大荒便被一层亘古不散的沉沉夜幕笼罩。

这不是寻常的黑夜,不是日月轮转的暮色,不是朝起暮落的晨昏。

这是万古永夜。

天幕低垂,铅云万古凝滞,不见日、不见月、不见星、不见天光。整片天地,常年浸在灰蒙蒙的幽暗之中,风是冷的,云是沉的,水是寂的,人心是惶的。

万古以来,大荒众生生于幽暗、长于幽暗、死于幽暗。

他们从未见过天光破晓,从未见过星河垂落,从未见过朝阳初升,从未见过朗朗青天。

在这片永夜大荒里,黑暗从不是短暂的过渡,而是天地与生俱来的本源。

岁月无声流转,不知过了几万载,亦或几十万载。

大荒生灵早已习惯了无光无暖、无晨无暮的世道,习惯了永夜笼罩的寒凉,习惯了生死无常、命如草芥的浮生。

只是人心深处,永远藏着一丝不甘、一丝怅惘、一丝从未熄灭的执念。

众生冥冥皆知——天地不该本是长夜,世间本该有光。

奈何天道偏执,万古沉沦,宿命锁世,无人可破。

一、寒墟永夜,人间如烬

北荒,千雪寒墟。

此地为大荒极北死地,是万古永夜最寒凉、最幽暗、最死寂的绝境。

万里荒原,寸草不生,千山无禽,万壑无人。

大地覆着一层亘古不化的苍白雪霜,不是人间冬雪的洁白轻盈,而是带着死寂灰光、浸透幽暗戾气、沉淀万古寒凉的永夜寒雪。

雪落无声,落地不融,层层堆叠,岁岁沉积。

风雪终年不息,卷着漫天碎霜,掠过荒芜大地,呼啸穿越大壑千山,带着蚀骨侵魂的极寒,碾碎一切生机、冻结一切灵韵、寂灭一切微光。

大荒之人皆知,千雪寒墟,是生人禁地、修士坟场、万灵绝境。

寻常修士入此,不出半刻,便会道心冻结、灵脉冰封、神魂寂灭,化作寒墟一捧碎雪,消散在万古长夜之中。

即便是通天大能、上古尊者,踏入寒墟深处,也会被永夜寒力侵蚀道基、冻结修为、困死岁月,最终沉沦于无尽幽暗,化作永夜的一部分。

万古以来,无人敢踏足寒墟腹地。

无人敢来,无人能来,无人可活。

可此刻,这片死寂万古、寸魂不存的极北寒墟深处,却立着一道单薄清寂的身影。

风雪漫天,霜寒彻地,万古幽暗沉沉压落。

少女一袭素白流仙长裙,衣袂轻薄,不染半点尘埃,不沾半分雪霜,静静立于荒芜雪原中央。

她身姿纤细、脊背挺直、清瘦孤绝,仿佛是这万古死寂长夜之中,唯一不曾沉沦、不曾寂灭、不曾消融的干净底色。

乌发如瀑,垂落肩头,被漫天寒风吹得轻轻浮动,无束无簪,干净纯粹。

眉眼极清、极净、极淡,像是万古寒潭沉淀的净水,无波无澜、无悲无喜、无惊无怨。

眼底没有生灵该有的惶恐、怯懦、挣扎、痛苦,只有一片穿透万古幽暗的澄澈通透,安静得近乎空灵,淡漠得近乎无情。

她手中轻执一柄琉璃荷伞。

伞骨莹白如玉,伞面素净无瑕,绘着浅浅淡荷纹路,清润流光、温莹内敛,不耀不芒、不争不盛。

伞身不御风雪、不遮寒凉、不阻幽暗,就这般轻轻敛着,静垂于身侧,陪她立在万古寒墟、无尽长夜、满地霜雪之间。

天地极寒,不及她半分清冷。

世道死寂,不及她半分静默。

万古幽暗,不及她眼底半分纯粹。

她名若璃。

无人知她从何而来,无人知她年岁几何,无人知她修为深浅,无人知她道根本源。

自万古有记忆起,她便立在这片千雪寒墟的最深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无声无息、无始无终。

大荒万古岁月,众生浮沉、王朝覆灭、仙门更迭、大能陨落、万灵沉沦。

唯有她,静静立在永夜寒墟,看遍万古沧桑、阅尽天地浮沉、守尽长夜孤寂。

她不是修士,不修术法、不练神通、不悟大道、不求长生。

她不是神明,不掌风雨、不控生死、不治乾坤、不司晨昏。

她不是妖魔、不沾戾气、不染幽暗、不造杀业、不乱苍生。

她是大荒万古唯一的净水道体。

生于永夜,长于幽暗,成于沧桑,本于纯白。

净水者,澄万浊、渡万暗、净万心、归万宁。

天地越浊,其质越清。

世道越暗,其光越纯。

人心越乱,其性越静。

岁月越寒,其本越温。

万古永夜滋生世间所有晦暗、戾气、偏执、沉沦、杀戮、癫狂。

而她,是天地制衡之下,唯一诞生的纯白本源,是万古幽暗之中,唯一与生俱来的清平之根。

只是这份纯白、这份清平、这份澄澈,太过微弱、太过孤绝、太过渺小。

万古天道偏执失衡,永夜之力浩瀚无边,笼罩天地、碾压众生、禁锢岁月。

她一介孤身,一缕净魂,一伞清白,在苍茫万古之中,渺小如尘埃、孤绝如虚影。

数万载以来,她静默伫立,不言不语、不动不渡、不争不抗。

天道沉沦,她不言。

众生癫狂,她不渡。

长夜无晴,她不争。

岁月极寒,她不怨。

世人不知寒墟有她,天地不知长夜有灯,万古不知幽暗有白。

她是大荒无人知晓的秘密,是天道刻意遗忘的存在,是永夜夹缝里自生自灭、自守自清的一缕纯白初心。

风雪漫天,万古不休。

若璃静静抬眸,望向头顶沉沉垂落的永夜天幕。

天幕之上,幽暗层层堆叠、铅云万古凝滞,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压得天地窒息、压得岁月沉寂、压得万灵卑微。

这片天幕,囚禁了万古大荒,囚禁了苍生朝夕,囚禁了山河晨昏,囚禁了天地光明。

无数岁月以来,大荒众生代代祈求天光、年年渴望黎明、岁岁期盼长夜终结。

可天道无声、长夜无情、宿命无怜。

祈求无用,渴望无果,期盼成空。

永夜不会因人虔诚而破晓,寒凉不会因人悲苦而消退,幽暗不会因人挣扎而消散。

天道既定,万古不变。

若璃澄澈的眸光,静静穿透漫天风雪、穿透沉沉幽暗、穿透万古虚空,落在大荒万里浮沉人间。

隔着千山万壑、万里寒墟,她能清晰看见整片大荒的浮生百态、人间疾苦。

二、人间沉夜,浮生皆苦

大荒中土,万里红尘,烟火浮沉,众生颠沛。

永夜笼罩的人间,从来无盛世、无安宁、无圆满。

没有朝暮,所以无朝夕可安。

没有天光,所以无冷暖可循。

没有四季,所以无岁月可依。

万古人间,常年阴冷潮湿、昏暗压抑、戾气横生、灾劫不绝。

永夜生浊,浊气乱心。

大荒众生,天生心藏偏执、性藏躁动、魂藏幽暗。

世人极易癫狂、极易贪妄、极易嗔恨、极易沉沦。

人心一旦被永夜浊气侵染,便会失智失心、疯癫暴戾、嗜杀残忍、作恶无度。

于是大荒万古,战乱不休、杀伐不止、祸乱不绝、灾劫不断。

宗门相争、仙门互伐、王朝更迭、人族厮杀、万族屠戮。

强者以杀证道,弱者以命苟活。

善人难存,恶人横行。

慈悲无用,暴戾长存。

温柔必死,癫狂可生。

这是永夜大荒的生存法则,是万古幽暗驯化出的残酷世道。

世人不知何为光明,便不知何为善良。

不知何为破晓,便不知何为安稳。

不知何为清平,便不知何为温柔。

众生生于浊暗、长于杀伐、困于偏执、溺于沉沦、死于癫狂。

此刻,中土西境,落霞古域。

此地曾是大荒中古盛世沃土,万里平川、山河秀丽、宗门林立、人族繁盛。

可历经万古永夜侵蚀、数轮天道浩劫、无数次人心癫狂之乱,早已满目疮痍、山河破碎、满目烬土。

古域大地龟裂荒芜、草木枯槁、山河死寂。

昏暗天幕之下,处处残垣断壁、处处枯骨零落、处处荒冢孤魂。

冷风卷着尘沙,掠过破碎山河,卷起满地枯灰,呜咽苍凉。

无尽幽暗之下,散落着无数挣扎求生的凡人与低阶修士。

有人衣衫褴褛、饥寒交迫,匍匐残垣之间,苟延残喘。

有人双目赤红、心神癫狂,持刃相向、屠戮同类、抢夺微末生机。

有人哀声泣血、跪地祈求、叩拜虚无、期盼天光,终是徒劳无望。

有人麻木漠然、看淡生死、随波逐流、任由浊心侵染、任由宿命沉沦。

众生百态,皆是悲苦。

万古浮生,皆是沧桑。

永夜不杀人,却让人代代沉沦、世世受苦、生生不得解脱。

若璃立于极北寒墟,眸光静静覆过这片破碎人间。

她看尽世人癫狂、看尽苍生悲苦、看尽山河破碎、看尽岁月寒凉。

她眼底依旧无波无澜、无悲无悯、无惊无恸。

数万载静默伫立,她早已看惯万古浮沉、看透人心虚妄、看彻天道偏执。

天道本偏,故而世道本乱。

天地本暗,故而众生本苦。

这是万古既定的宿命,是天地初开便已锁定的结局,无人可改、无人可逆、无人可破。

她虽为净水纯白本源,生来可澄浊、可净暗、可宁心、可归乱。

可她生来无命、无运、无位、无权。

她是天道失衡后的补偿,却被天道刻意隔绝、刻意封印、刻意遗忘。

她困于极北寒墟,困于万古长夜,困于天地夹缝。

无天道权柄、无大道加持、无气运庇护、无众生依托。

一缕孤白,如何可逆万古沉沦?

一身清净,如何可渡天地偏执?

一人初心,如何可改万古宿命?

不能,不可,不行。

故而数万载,她不言、不语、不渡、不争、不动。

静静旁观万古沧桑,默默坚守一身纯白。

守自身清净,便已是她所能做的全部。

三、天道异响,万古初动

风雪浩荡,长夜沉沉,岁月寂寂。

不知静静伫立了多少朝夕,万古不变、万年如一的死寂天地,忽然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

嗡——

一声极轻、极远、极深邃的大道震颤,自天地本源深处缓缓荡开。

声音无声无息,不震山河、不惊人间、不扰众生,

却穿透万古幽暗、穿透岁月层层桎梏、穿透天地本源肌理,清晰落在极北寒墟,落在若璃耳畔。

整片凝滞万古的天幕,轻轻一颤。

漫天永夜寒雪,骤然停滞半空。

呼啸万古的寒风,瞬间寂静无声。

万古不变的死寂,被一道微茫、陌生、从未有过的天道异响,轻轻撕裂。

这是大荒万古以来,第一次天道异动。

自永夜成型、宿命锁世、天道偏执之后,天地运转万古如一,从无偏差、从无动荡、从无异变。

万古规则恒定,万古秩序僵死,万古宿命不变。

可今日,天地变了。

若璃澄澈沉寂的眼眸,终于微微一动。

她垂落的长长眼睫,轻轻颤了一瞬,眼底沉寂数万载的纯白微光,极轻极淡地漾开一丝涟漪。

她缓缓抬眸,望向震颤的沉沉天幕。

下一刻,

茫茫万古虚空深处,幽暗层层撕裂、云气层层溃散。

一缕极细、极淡、极微弱、近乎虚无的碎金光亮,穿透厚重永夜、穿透万古铅云,自无尽虚空坠落而下。

那是——天光。

是大荒万古从未现世、从未降临、从未存在过的破晓之光。

极淡、极柔、极微弱、转瞬即逝。

渺小得如同萤火落于沧海、微尘落于山河、星火落于长夜。

可这一缕碎金微光,却是万古永夜之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缕光明。

微光破空坠落,穿透万里寒墟、穿透漫天霜雪、穿透沉沉幽暗,直直落向大地,落向若璃身前咫尺之地。

微光落地,无声炸开。

一瞬之间。

整片死寂万古的千雪寒墟,骤然被一寸温柔亮色轻轻照亮。

满地死寂苍雪,被微光染上浅浅金辉。

漫天寒凉戾气,被微光消去一丝死寂。

万古沉郁幽暗,被微光破开一寸阴霾。

一寸天光,一寸破晓。

一寸光明,一寸新生。

若璃静静垂眸,望着脚边那一缕转瞬即逝的细碎光亮。

数万载冰封沉寂的心湖,第一次,轻轻裂开一道细缝。

她见过万古黑暗、见过天地极寒、见过众生癫狂、见过山河烬灭。

她从未见过光。

原来天光如此温柔,如此澄澈,如此干净,如此温暖。

原来长夜之外,真的有黎明。

原来幽暗之外,真的有光明。

原来悲苦之外,真的有清平。

原来宿命之外,真的有新生。

微光转瞬消散,一瞬照亮,一瞬寂灭。

天幕重归沉沉幽暗,风雪重归漫天呼啸,寒墟重归万古死寂。

仿佛方才那一缕破晓天光,只是万古长夜之中一场虚妄幻梦。

可天地知道,它真的来过。

大道知道,它真的破过暗。

若璃知道,她真的见过光。

就在天光寂灭的刹那,

嗡——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细碎微光,自万古虚空层层坠落!

一缕、十缕、百缕、千缕……

无数碎金光点,穿透万古永夜,纷纷扬扬、温柔坠落、漫天散落。

不再转瞬即逝,不再微弱虚无。

点点微光,缀满沉沉天幕,落在大荒万里山河、落在破碎人间、落在极北寒墟、落在众生浮沉之地。

万古长夜,初逢天光。

天地震颤,道韵翻涌,宿命松动,万古开局。

四、白伞初开,欲渡长夜

漫天碎金微光温柔洒落,沉寂数万载的天地大道,彻底苏醒。

永夜天道亘古不变的偏执规则,正在一寸寸松动、一丝丝瓦解、一点点破碎。

数万载死寂棋局,第一次出现破绽。

万古既定宿命,第一次出现转机。

天地永夜沉沦,第一次出现破晓之机。

极北寒墟,风雪渐柔,霜寒渐退,幽暗渐清。

点点天光落于若璃周身,萦绕她青白身影,温柔触碰她纯白道体。

天光入体的一瞬,

她沉寂数万载的净水道心,骤然轰然通透!

无数尘封万古的道韵、无数禁锢岁月的桎梏、无数天道封锁的本源,层层碎裂、层层解封、层层觉醒。

原来她不是天生被困寒墟。

她是被万古永夜天道,刻意封印本源、禁锢道力、沉睡初心。

天道惧她、忌她、防她。

惧她净水澄浊,破尽万古幽暗。

忌她纯白清平,改写天地偏执。

防她孤身逆命,斩断万古宿命。

故而数万载,压她道基、封她道力、困她身形、隐她真名。

让她只能静默伫立、旁观万古、无法入世、无法渡世。

可今日,万古天光初落,天道裂痕初现,宿命枷锁初松。

封印寸寸瓦解,道心层层觉醒。

若璃立身风雪,周身纯白道韵缓缓升腾、渐渐盛放。

沉寂数万载的眸光,终于褪去全然淡漠。

眼底深处,生出温柔、生出悲悯、生出执念、生出初心。

她低头,轻轻握住身侧的琉璃荷伞。

数万载,伞随她沉寂、随她静默、随她封存、随她守白。

今日,天光亮世,长夜初破,宿命初动。

她纤指轻抬,缓缓撑开那柄万古清白荷伞。

哗——

一声清润轻响,穿透万古风雪,回荡死寂寒墟。

素白伞面缓缓舒展,浅浅荷纹流光温润、青白柔光徐徐盛放。

一缕亘古未有、至纯至净、至清至宁的净水清平之光,自伞面温柔漫开。

青白清光,不烈、不盛、不霸、不狂。

温柔如水、澄澈如空、干净如初、纯粹如本。

清光漫开一寸,周遭万古幽暗便退一寸。

清光洒落一尺,满地永夜寒雪便融一尺。

清光流转一步,天地偏执戾气便消一步。

一伞初开,清光渡暗。

若璃执伞立身,立于万古寒墟、漫天风雪、沉沉长夜之中。

她抬眸,望向万里浮沉人间,望向整片沉沦万古的大荒天地。

数万载旁观,她不言不语、不渡不救。

不是无情,不是冷漠,不是麻木。

是无力。

被天道封印、被宿命禁锢、被天地隔绝,她纵有渡世之心,亦无逆天之力。

可如今,天光破晓,封印松动,道心觉醒,宿命将倾。

她静静开口,声音清润如水、温柔如风、澄澈如月,轻轻落于风雪天地,回荡万古长空。

“万古长夜,囚世太久。

众生沉沦,受苦太深。

天道偏执,失衡太远。

宿命锁天,禁锢太沉。

我本净水,生于纯白,立于清平,归于至善。

从前无力渡暗,故而静默守心。

今日天光初现,大道初宁,宿命初破。

自此——

我执一伞清白,欲渡万古长夜。

我以一身净水,欲净万世污浊。

我凭一念初心,欲改天地偏执。

我守一世清平,欲换万古天明。”

一语落,青白清光漫天盛放!

琉璃荷伞柔光万顷,穿透万里寒墟、穿透沉沉永夜、穿透破碎山河!

温柔清光洒落大荒四域,洒落浮沉人间,洒落万千沉沦众生。

万古长夜,自此,初逢渡者。

万古沉世,自此,初遇清平。

万古宿命,自此,初迎逆命之人。

长夜无尽,青伞有光。

万古极寒,初心有暖。

这万古无人能破的永夜天道,

从此,有了一位执伞渡夜的白衣少女。

长夜将终,天明可期。

逆命开局,万古新章。

(第一章 完 字数6289)1

段评

怎么也太让人想看下一章了,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