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闯入一家民宿,张寒带着欧洛浦坐在床边,大口喘息着。
他并不清楚幕后者早已将他这个外来者视为[无威胁]的存在,也全然不知追踪他的队伍其实早已离去。此时此刻的他左手抱着欧洛浦,右手按着想要用菜刀砍他的褐衣居民,俨然一副强盗的样子。
“有什么吃的喝的全给我端上来,给你两分钟时间,听懂了吗!”声音从他嗓子眼里蹦出来,那褐衣居民面色恐慌地不断躲闪开张寒饿狼似的目光,飞快地点头,在张寒松开手后撒腿就跑。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逃跑或者报信,我就先拆了你的家,再烧了你的东西,最后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也不会饶了你!”张寒恶狠狠地恐吓道。
那人闻言身子一颤,顿时打消了一切念头,随后他僵硬地转身对着张寒讪讪一笑,略微有些立体的脸挤出一些奇怪的笑容。
“快去!”张寒瞪了他一眼,待那人吓得屁滚尿流地离开卧室后,他低头斜视起一直默不作声的欧洛浦。
“喂,欧洛浦,给我精神点!”张寒用手掐了掐欧洛浦柔嫩的脸蛋,企图让他打起点精神。手指离开他脸蛋之时,一抹红印出现在他白皙的脸上。
“嘿哟,还挺俊的嘛!”张寒抿嘴笑道,然后像妇女抱着婴儿一般用怀轻轻摇着。
“弟,亲人在世终究不是永远,父亲的离去,或许是不幸,或许是有幸,我们要去学会释然。”
“你还小,对于一些事情总是抱有执愿,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是啊,你想一想,几天前你的父母弃你而去,为了追寻所谓的安全。可这世间又有什么地方能安全呢,他们为了私利丢弃了自己的亲骨肉,如今却被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残害,这是报应。”
“我也知道你无法轻易接受如此突兀的事,想一想吧,你的理想、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证明给父母看到你有用处?呵呵,如果你真这么想,那说明你是真的没用。”
张寒眼眸略有些迷离,嘴上噙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突然仰起头,大声笑道:“真正有价值的人啊,是一旦明确野心,便要至死不渝!是一旦有了挚爱,便永不容受玷染!是一旦有了诸多欲望,便发奋自强,且仍能永守本心啊......”
躺在张寒怀中的欧洛浦眼眸逐渐恢复神采,伴随着张寒轻柔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狭细的眼角滑落。
“哥哥,对不起——”
“是我太没用了,要您跟我说了那么多,才让我醒悟过来。”
欧洛浦擦着眼泪,有些羞愧地说道。
“呵呵,其实啊,这些我也没有全部做到。”张寒微微摇头,话语间颇有些感慨。
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学生啊,连大学都没有去上过,却遭受着与父母不别而离、妹妹失踪这些事情。
试问哪些又是能让一个不谙世事的人轻易接受的了的呢。
抬眼瞥了一眼躲在门外偷看的褐衣村民,张寒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进来吧,把我要的东西端上来。”
那褐衣村民闻言身子一直,如同触电了一般,随后,赶快端起身旁放着的一大盘食物,费了半天劲走进屋里,抹着虚汗放在了床上。
“多谢了。”张寒对着褐衣村民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谁知他却像是看见鬼一样,哆哆嗦嗦地整个人都无法安然站立。
“放松点。”再次挥挥手,张寒突然皱眉,开口问道:“你是哑巴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个村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这让他有些纳闷。
那人赶快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堪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张寒离近一看,惊讶地发现他的脖子处有一条特别细的黑色纹路。
“是它阻止了你发出声音?”张寒有些发憷,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世界怕是更加危险了。
褐衣村民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张寒大致看得明白,有一个人带着很多人来到这里,然后把他们原来住在这里的居民全都变成了哑巴。
张寒苦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拿起桌上的面包、牛肉什么的往嘴里胡塞海塞,食量惊人,当然也没让欧洛浦饿到,又让村民拿来一份同等分量的食物继续吃着。
随着无数食物入肚,逐渐有着一股暖流在张寒的小腹之中流淌,浑身都暖洋洋的。
但张寒没有去管这些,只是绞尽脑汁地思索到底如何应对可能遇到的威胁。
如果这个避难所的幕后者突然对他动手,他又该如何防备?
光是那神秘的黑色纹路能让人无法说话便很无解啊,更别说幕后者还极有可能拥有其它的手段。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张寒一拍手掌甩掉面包屑,决定在夜晚时分潜入对方的老窝打探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