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刽子手杀人案（一）

这是咋了，急毛火促的？

走吧，跟我去找路垚。

那个倒霉玩意又死了？

沈大志。

闸北分厅的哪个沈胖子？

嗯。

哦~问个问题。

说。

闸北出了事，那归警察厅管，跟咱们有嘛关系？

分厅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老爷子让咱俩抓紧破案，别影响他的仕途。

那走吧。

为这种人进局子不值当。

咋又是你？

事态紧急，长话短说。死者沈大志，淞沪警察厅闸北分厅户政科科长。死亡时间，昨天晚上十点左右。

死因呢？

目前呢，还不明确。死者右手握枪，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但身上却没有，头部几乎被砍断了。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已经反锁，没有任何人进出。初步估计死因因该是斩首。

漂亮啊，密室杀人案啊！

说说吧，路三土，开个价。

No，这一单我不接。

哟，很少见啊，有钱都不挣啊。

很正常。毕竟巡捕房在租界，警察局在华界，这里面政商关系错综复杂，两头掐得厉害，三土这个怂货怕惹祸上身。

我这可不是怂，只是怕惹麻烦。

有区别吗？

......

也是啊，华界的案子，为什么让租界巡捕房调查呢？

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怕拖久了影响他的仕途。

一个门生能干到厅长，你们家老爷子没少花钱呀。

对，花了不少钱所以呀，让我尽快破案，只要能保住他的位置，价钱好商量。

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俗啊！但是你这块表.....

咳咳，这表是德国货，你要是想要，汐汐哪里应该有不少吧。对吧，路三土。

你认识汐汐！

汐汐比我都要大一届的，你刚入学的时候，人家都大四了，你咋想的。

我......

这样吧，你跟我们去办案，案子结了，我帮你搭搭桥牵牵线，让你俩复合，如何？

真的！你保证？！

保证。不过，她同不同意，我就不保证了。

成交！哎，话说回来，咨询费怎么算？

这次事情比较麻烦，多给你点，一天五块，十天内结案。

成交。

月姐，这个汐汐是谁啊？

这家伙的初恋，也是曾经的未婚妻。康桥大学三一学院学员，学习医学、心理学、语言与文化研究、工程学、经济学、生物化学和物理学七学科，其中心理学、医学和物理三博士，剩下四科都是硕士。高智商俱乐部成员，速记第一人，我俩是同宿舍的，她比我大一届。跟路三土分手后就离开了康桥，去了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参加过德国十一月革命，是埃里希·鲁登道夫将军唯一的女学生，在德期间参军，曾任国防军M师团上校参谋兼通讯团团长，民国十一年回到国内，几天前回到了上海。目前在礼和洋行驻华分部担任华裔总监。他的学长兼师兄是沐家军少帅，沐成毅少帅。

这样的人是怎么看上这个家伙的？

不是，要不是因为你的那篇胡扯八道的报道，我至于这么落魄吗？

他当初可不这样。这还是和汐汐分手后，才变成这幅德行的。

Good morning！sir！

小心你的嘴。

你打我啊！

哎哎哎，那啥，这是华界，我哥在华界没有驻军。闸北这边是北洋笑面虎的地盘，你最好老实点。

我是乔楚生。

顾婷月。说下状况吧。

十点了还不下班啊，够拼的。

尸体呢？

走吧，去看看尸体。

哇，最新款的留声机呀，全球限量一百台这个。这个声音真的是听得我耳朵都要醉了。

看一眼尸体去。

我看过了。

你该不会是晕血了吧？

我解剖课满分。

确实，解刨课确实满分。虽然，我觉得这里面有水分。

那你看呀。

哇，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某人不是号称解剖课满分的吗？

太久没上解剖台了。

我看是汐汐不在吧。之前，在康桥的时候，你每次上解剖台，汐汐都在，后来汐汐远走德国，你也匆匆拿了医学证书，从此再也没去过医学院。而且汐汐跟我说过，你有轻微的晕血症，少量血没事，但量要是大的话，就会有很多不适反应。

昨天，我哥去参加汐汐的欢迎酒会，汐汐让我哥带回来给你的。薄荷糖。

汐汐......

这玩意是干嘛的？

汐汐和我说，路三土在康桥的时候，晕血症一犯，吃点薄荷糖会好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