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眼疾手快扶住沈清河的身子,捡了她的衣服,将她抱到一边的长椅上休息。
还好吗?

她的脸色惨白,眼里似乎盈了泪。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瓶水。


不…不用。

我就是刚刚体力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会就行。
谭宗明主动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沈清河也没推脱,就这样休息了十多分钟,她才觉得自己缓过一点。

其实…我很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


那一年,我是亲眼看着我的外公,被气到发昏,倒在地上走的。
谭宗明心里一惊,抬眼看她,沈清河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都是泪水了。
她的声音透着悲凉和自责。

我爸爸是入赘,早年我们一家人都住在南京,我外公的家里。

我记得那一年,经济持续低迷,沈氏股票一直下跌,到最后不得已借了外债来维持集团运作。

可即使是这样,沈氏还是濒临破产的境地,催债的人每天上门要钱…

我外公急火攻心,一时间心梗晕倒在书房,我想救他啊…

我真的想救他,我不停的打电话,打电话,可是救护车就是不来,就是不来,我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

我对不起我外公,如果我知道怎么急救,也许他不会走…如果那天那些人没有上门,也许…
谭宗明轻拍她的背脊安慰她,默默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这不是你的错,清河。


外公走了,我们一家人就搬到了上海,重新开始,爸爸也终于重振沈氏,一切都在变好。

可是…

我再也见不到外公了…

再也吃不到外公给我买的盐水鸭,桂花糖芋苗,牛肉锅贴了…再也回不去了…
谭宗明低声安慰着她,许久,沈清河的情绪才静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
跟我走。

谭宗明很自然地牵起她,带她到校门口的公交站牌等车。

坐公交?
沈清河破涕为笑。
是的。


真想不到你这样身价的人还会坐公交车。
谭宗明见她笑,自己也开心起来,刚刚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车来了。

谭宗明率先上车,付了车钱,车上人很多,有些挤,谭宗明就让她站在自己身边,自己给她在狭小的空间里环出一片天地。
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情侣间会做的,沈清河抬头就能见他英俊成熟的脸庞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又一阵脸红,只好低下头去。
谭宗明看着她的举动,心里一阵悸动。
到了。

他牵着她下车,没几步就走到一家江南酒楼。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就将菜单送上来了,沈清河打开菜单,上面竟都是南京名菜。

这…
她抬眼看他。
想吃什么都可以,我买单。

见她为难,谭宗明干脆让服务员把招牌菜都上了。

吃不完怎么办?
沈清河看着刚上来的菜,盐水鸭,鸭血粉丝汤,凤尾虾,牛肉锅贴,桂花糖宇苗…应有尽有。





吃不完再说。

谭宗明舀了一碗桂花糖芋苗到她的面前。
快尝一尝,是不是那个味道?

沈清河试了一口,这家果然做的很地道,煮的软糯的小圆子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浓稠的糖汁填满了她所有的思念。
饭毕,沈清河让服务员把没吃完的都打包起来了,而后两人站在外面等司机来接。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宗明哥哥!

安慰我,又带我吃好吃的。
不客气。

你开心就好。

他目光灼灼,似有藏不住的爱意从眼里流出。
谭宗明将她送回了家,然后给徐霖打电话。

谭总。
我要沈氏集团的所有资料,今天晚上发给我。


好的,谭总。
谭宗明放下电话,手里暗暗握拳,他一定要知道,那些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