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扬知道沈翊揽下画出所有人整容前模样的活已经是晚上了
简清扬绿滕的案子自己好不容易解决了准备关灯回家看到沈翊抱着画板周围一地画纸
简清扬捡起一张
简清扬看着流利简约的线条
简清扬“你申请的手绘?”
沈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简清扬
沈翊“不回家么”
深更半夜两人牛头不对马嘴
简清扬“要按顺序收么”
沈翊“不用”
简清扬点了点头俯身把一地的画纸捡起
空气中是铅笔划过纸面和因捡纸纸张摩擦的声音
简清扬“你还要熬几个通宵”
沈翊“起码三天吧”
沈翊有些疲倦把刚画好的画递给简清扬
沈翊“不过如果有人帮我,可能一天半就能结束”
说着沈翊瞥向简清扬
而对方恍如没听见一般翻动着画像
纸张沙沙作响
沈翊“你变了很多”
沈翊“真的”
简清扬翻动的手指一滞
简清扬“何以见得”
沈翊“完全不一样”
沈翊“那时候你的不怕天不怕地的,娇纵,娇气,这些现在的你都没有”
简清扬见着沈翊那么认真一笑
简清扬“人不能娇纵一辈子”
沈翊“可我”
沈翊愿意你娇纵一辈子
沈翊而不是现在这么陌生
沈翊没说完的话凝在空中好像冻结了时间,两人无言
简清扬微低头,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简清扬“沈翊,我没变”
简清扬“起码于我自己而言”
说着她抬起头对上沈翊的眼睛
简清扬“现在的我花自己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成为自己,别人管不着”
简清扬“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状态”
简清扬“我过着我想要的生活”
简清扬“父爱不是全部,亲情不是必需品,画画也不必成为我的爱好”
简清扬“我一路独身向前走,轻松太多了”
沈翊“那你为什么回来”
沈翊一句话就击破了简清扬的所有解释和释怀
为什么回来
明明知道父母在北江,明明应该像哥哥那样去国外躲得远远的为什么回来
明明知道让白渊笠接自己父母就肯定会知道自己回来了那为什么犹豫中还是打给了他
简清扬看着沈翊憋着气微红的眸子
报考公安大学的那三年,老头坚决不同意,自己就赌气的在外边租了一个公寓
有天晚上回家天已经有些黑了,街道零零散散就几个人
戴着黑帽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尾随自己,还好自己及时发现躲到便利店
国外那三年,夜晚坐在一个人公寓的沙发上摸着发凉的笔记本,客厅的钟声尤为突兀
刚到绿滕的不习惯加上性格使然,又被供为神人的孤傲
在每每瞬间简清扬能想到的,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却是最开始自己十几年都想逃离的童年
简清扬以为那些锁住了自己,自己是被束缚双臂的鹰
现在想想她好像不太记得那时自己有多痛苦了
那些只剩下了,她,沈翊,白渊笠在废工厂泼漆作画互相不服
画室里三人拿着铅笔看着作画对象鸡蛋私下小声商量着下课把鸡蛋做成什么以解一天疲惫
她不服沈翊,白渊笠天天夹在中间做和事佬却被两人怼的最狠
那些快乐在那些独身一人的夜晚来的更猛烈
简清扬“那你呢,沈翊”
简清扬“头发也剪了,画展不办了”
简清扬“颇有名声前途似锦的画家来做警局的画像师”
简清扬“你又是为什么”
沈翊回答的直接
沈翊“我欠他一条人命”
沈翊“因为我不知深浅的轻狂”
沈翊“我现在的画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沈翊“这也许就是我想要的”
沈翊“画展不是全部”
简清扬起身,瞥到桌子边包装鲜艳的糖果
——
少年双手插在卫衣里俯视着依着柱子坐在地上的女孩
简清扬“干什么”
沈翊蹲下身子,双手从卫衣兜里拿出,伸开紧攥的手
包装鲜艳的糖果,都是简清扬喜欢的种类
沈翊(过去)“不开心就吃糖,想哭就哭”
简清扬“你怎么知道”
简清扬之前针对过沈翊,是他刚来的时候
那节课父亲手里拿着糖果,说是课堂奖励,见着沈翊盯着那种糖果移不开眼,简清扬那节课当然不让,自己已经学了两年自然比刚正式接触的沈翊画的好
幼稚的在男孩面前吃了所有的糖,就连白渊笠至今都以为自己就是喜欢那种糖时沈翊在幼年时就发现了
可他从来没有为此生过气
——
简清扬鬼使神差拿了一颗
简清扬揪着糖果包装袋一角甩着
简清扬“会还你的”
眼见着要走到门口简清扬突然停下脚步,也不回头
简清扬“以后尽可能早点睡”
沈翊看着简清扬因别扭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
沈翊偏偏还是那么口是心非

——未完待续——
Zoe别人睡觉他画画,别人查案他查案
Zoe又是为儿子身体担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