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公主顿了顿,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唇张了半响,才吐出这么句话,

我来医病。
浮笙是惊了会,他之所以会选择在竹树外下一种打碎又会恢复的屏障,是因为不愿被打扰,想让那些来调事的仙灵知难而退。
可这冰公主是有多大的要事,才会不倦的打碎九层屏障来此。
尚不知,浮笙想。

那便随我进来吧。
冰公主启步,随着浮笙进屋,屋中陈列着药柜,浮笙挥挥手,招来把椅子,

请坐。
冰公主抿了抿唇,银发随着从竹窗透进来的风微动,这里虽有天气阴晴雨雪变换,但却始终是不燥热,心情是好些,才翻了手掌于浮笙看,

我……开始消失了。

因为?

因为人类的破坏。
冰公主痛苦的合了眼,半酌出口气,冰公主是有过一场盛事的,那时人类世界还处于冰河世纪,四处皆为雪色,那时她也曾位列灵犀阁,只是现在人类不过开始经历唐时,冰公主便被毒汐绯挤了下去,也是可怜之人。
银发女子接过浮笙递过来的杯冰凉的清茶,看了少年始终是蒙着眼,却可在药柜间寻找自如,不经是有些惊异。
茶杯水晃晃荡荡,冰公主终是没饮上一口。
浮笙似看出冰公主在想什么,抬手取了枚晶蓝的药石磨碎,道,

我只是见不得光,才用这白绫掩光罢了。

那医仙为何不自……

不知冰公主听没听过人类世界的一句话。
浮笙端了药碗递给冰公主,

什么?
冰公主微抬头,饮了大半,

医者难自医。
浮笙看不见冰公主的面容,能见的仅有一个长发女子的乳白色的剪影,但也能猜到她是没听过,略显僵的转移了话题,

冰公主的情况是因人类,我无法完全医治,只能帮忙压制。

完全没办法了吗?

恕我无能。
冰公主叹口气,虽难过,却是在她自己意料之中,便道,

那能否求医仙一事?

什么?

请不要告诉外人。
特别是哥哥,但冰公主却没道出口,抬眼去看浮笙的面容,

行。

若是冰公主不放心,我大可当冰公主的面调碗忆失饮下。

不必废事了,当我冰公主欠医仙个人情,便告辞了。

请便。
浮笙抬手作离,见那人影行到林边又停下,好似回了头,听见个清冷的女声道,

医仙不如去灵犀阁竞选,创……世主大人很历害。

多谢。
浮笙含笑答了句,转身将椅子茶杯药碗收拾了,立了半响,又回卧房榻上躺下,合眼,想,他恐怕也不行,毕竟墨诀可是常来我林中,不过竞选倒可以去试试。
不过睡了两三个时辰,浮笙便起了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做些什么,单手折了个纸鹤,传信于墨诀的拂念楼,才安心回去躺下。
拂念楼挺清冷的,墨诀一人合眼枯坐在池边,便收到了浮笙传来的纸鹤,展开,纸上潦草的书着一行字:明日我会来灵犀阁竞选。——浮笙
看完男子不竟笑,指隙夹着信纸烧了,荧蓝的火灼着纸片,一点一点吞噬了个干净,

不是当时令死也不来吗。
墨诀又笑,站起来去了阁顶,翻了几本书,放在桉木桌上,风微动,吹动窗纱,书上有这么几字——魂归阵。
浮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迷瞪了半晌,才忆起今天是要去灵犀阁,立在门口才明白自己昨日都干了些什么,可信报了,地也到了,浮笙此时是恨不得一头撞墙上,好烦。

你好。
一个同立在门口的小仙向浮笙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