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醒来后，会怎么样？”
张泽禹问出了关键
“她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季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众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季途缓缓睁开眼，瞳孔起初有些涣散，适应着篝火的光亮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朱志鑫写满担忧的脸
“……朱志鑫？”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醒来的懵懂
“我……怎么了？头好痛……”
她试图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身体的虚脱
“别动。”
朱志鑫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是刻意放缓的低沉
“你晕过去了。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季途茫然地回想，记忆的碎片涌来：壁画、熄灭的手电筒、无尽的黑暗、令人窒息的恐惧、冰冷刺骨的孤独感、含糊的道歉……
似乎有脚步声，有黑影……再之后，就是一片空白，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海洋中的模糊感觉
“我……手电筒灭了，四周好黑，我好怕……我叫你们，没人应……”
她断断续续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外套边缘
“然后……好像有人走过来？记不清了……再后来，就觉得很累”
“好像……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光，还有……很多模糊的影子，它们……好像很怕我？”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描述很离奇，困惑地皱起眉
“你被鬼拖入了一个充满千年怨魂的空间。”
左航言简意赅地解释，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们发现你不见了，朱志鑫找到你时，你飘在空中，全身发着蓝光，那些怨魂不敢近身。然后你就晕倒，被带回来了。”
“蓝光？我？”
季途更加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记得很害怕，然后……”
她努力回忆，却只捕捉到一丝残留的、令人安心却又陌生的感觉
仿佛体内深处有什么沉睡了许久的东西，刚刚轻轻翻了个身
“途途”
苏新皓蹲到她另一侧，语气温和但认真
“你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比如，在某些特殊的地方，或者遇到危险时，会感觉到身体里有……别的力量？或者看到、听到不寻常的东西？”
季途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我就是体质比较差，容易感冒，晚上一个人走夜路有时候会觉得背后发凉，但大家都说我是心理作用……”
她顿了顿，看向围着自己的五个男人，他们表情各异，但都透着严肃和探究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极阴体质的她，从小就对“不干净的东西”有模糊的感知，此刻他们五人的反应，让她心里打鼓
朱志鑫与苏新皓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季途本人对体内可能存在的“战神残魂”毫无察觉
是尚未觉醒，还是那残魂过于虚弱，只是被动保护宿主？
“不一定是不好的东西。”
张极开口，语气平稳，试图安抚她
“也许是你体质特殊，在某些极端环境下触发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那蓝光，可能是一种我们也不完全了解的力量，在保护你。”
“自我保护机制？”
季途半信半疑，但张极的说法至少比“被鬼附身”听起来让人安心一点
她看向朱志鑫，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朱志鑫对上她依赖又不安的眼神，心中那点因“战神转世”猜测而升起的沉重感，暂时被一种更强烈的保护欲取代
无论她体内有什么，她首先是季途，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有点莽撞、好奇心旺盛、体质特殊却努力生活的女孩
“嗯。”
朱志鑫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外套
“应该是。不过，以后要更小心。这种地方，对你来说太危险。”
“在没弄清楚你身上这种‘保护机制’到底是什么、如何控制之前，尽量不要涉足这种阴气怨气极重之地。”
“哦……”
季途乖乖应下，虽然满心疑惑，但朱志鑫的话她总是听的
而且，刚才那冰冷绝望的黑暗，她确实不想再经历一次了5
好看(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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