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夜的晚风裹着孜然香气钻进鼻腔时,我被安池述拽着往一个巷子深处里走
安池述“途途你闻闻,这味道绝了!”
羊蹄跟凉鞋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巷口路灯的光晕越来越远
红色帐篷支在巷尾,塑料桌椅歪歪扭扭排成三列。穿深蓝围裙的男人背对我们翻动烤串,铁签子在炭火上迸出几点猩红
安池述“老板,三十串羊肉两瓶冰啤!”
季途“吃这么多啊”
安池述“诶呀吃不了打包嘛”
安池述一屁股坐在油腻的塑料矮凳上
我盯着老板从泡沫箱取肉的右手——那只手布满暗红色瘢痕,像被泼了滚油
肉块在铁板上滋啦作响,焦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安池述突然压低声音:
安池述“你看冰柜”
透明玻璃门结着白霜,最下层搁着半截青灰色的东西
我眯起眼睛,冷汗顺着脊梁滑下去
季途“这是……”
那分明是两根弯曲的手指,指甲缝里凝着黑红血痂
季途“啊……!”
季途惊叫一声
烧烤店老板“您的串”
瓷盘当啷砸在桌上。老板咧开嘴,焦黄的牙齿间溢出腐肉般的浊气
我这才注意到帐篷四角都挂着褪色的黄符,红线串着铜铃从棚顶垂落,在无风的夜里轻轻摇晃……
安池述已经咬住肉串,油星顺着竹签滴在她的裙上
安池述“怎么不……”
“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话被手机推送声打断
锁屏弹出新闻快讯:警方在城南排水渠发现四具残缺尸体,死者均为近期失踪食客
铜铃毫无征兆地炸响,红线突然绷直如琴弦。老板突然抄起剔骨刀,围裙下摆甩出暗褐色污渍
安池述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脖子上不知何时缠满红线,铃铛在她锁骨处叮当作响
冰柜发出闷响,玻璃门从内被撞出蛛网裂痕
季途终于看清那些"冻肉"的全貌——挂着金链子的手臂、穿碎花裙的躯干、涂着桃粉色指甲油的手掌……它们像被嚼剩的甘蔗渣般堆叠挤压
炭火噼啪爆开火星,老板的影子在帐篷上扭曲成多足的怪物
烧烤店老板“二十年了”
刀尖刮过铁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烧烤店老板“只要每月献祭七个贪吃的灵魂,这身烫伤...就能转移到你们身上”
安池述的竹签掉在地上,半块肉滚到我脚边。灯光下,肌理间细密的毛孔清晰可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