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犹豫,终还是向他伸出了手,后者脸上往日可见的高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他突然收回手
“不过,我的先生,您要是能听话,我或许会非常喜欢您。”
“非常?”
“现在呢?你不喜欢我?”
“不”
“……”
“当然不喜欢,我爱您,先生。”
看着先生沉沉的睡着,头发松散,白日总是微皱着的眉头疏散开来,眉宇间不再充满严肃,整个人柔和了很多。眼睫毛在床头灯的映照下,形成了一片阴影,随着呼吸的起伏微颤着。
那搭在被子上的手是多么白暂修长,微突的几根青筋让他看起来添了一丝脆弱感。此时的他就像没有生命的易碎品一样。
“先生,您可真好看。”陆久朝说道,眼中是不可掩盖的痴迷。
林时暮醒来后陆久朝已经走了,床头上的灯也被关了,旁边是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些胃药。林时暮胃不好,他一直记着。
“看来也没走多久啊。”林时暮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宽大的睡衣袖因为他这一动作而滑落些许,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条红绳,显然是陆久朝给的。
记得五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他在巷子里像亡命之徒一样打架,可力不从心,林时暮正好下课路过,出自他们挡着他回家的路的原因,阴差阳错帮了陆久朝。
他抓着陆久朝的手往巷子外跑,头上阳光穿透树叶,斑驳的树影映在他们身上,陆久朝看着拉他的少年的侧脸以及被风拂起的碎发,第一次,失了神。
他救了他,而他,爱上了他。
从那天以后,林时暮身后就多了一个小跟班。图书馆跟着,食堂也跟着,自习室跟着,就连厕所…………也有他的身影。
他不是没尝试过甩开,可是后面的人是在粘的太紧,久而久之,林时暮也渐渐习惯了。
陆久朝摸了摸手上仿佛还残留的温度,脑海中不断闪过最后他问他名字的时候少年意气风发的笑
“我叫,林海初”。
后来他在报道自我介绍上才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林时暮
林时暮,陆久朝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很般配不是吗,他垂眼笑了笑。
林时暮17,比陆久朝大八个月,学习也是年级名列前茅的,是公认的好学生。
陆久朝,学习也是数一数二的...倒一倒二。哪个老师说起来都叹气摇头。
可一到放学,去食堂的路上总能看到两个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高的是林时暮,另一个更高的是陆久朝。
陆久朝总爱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什么今天食堂的菜一点油都没有啊,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借鉴一下呗,你胸卡带了吗借我应付一下等等。有时候林时暮实在被他烦的不行了,就会冷冷的撇一个眼神过去,陆久朝也就闭嘴了。
但也只能换来少得可怜的几分清净。因为没过多久,陆久朝的嘴又会说个不停。
他满是无奈,他却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