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芝落
花芝落云心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看着门口提着食盒的云心先生思路有点卡顿,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让出路来。
凌晏如给你带了些吃食。
我打开食盒,里面一荤一素两道菜还冒着热气,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糖葫芦。
花芝落先生哄小孩儿呢。
话虽如此,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支糖葫芦。还没握住,糖葫芦就被云心先生抽走了。
凌晏如先吃饭。
虽有书侍送过晚膳,但不太合口味,高压之下也没甚胃口,如今被这香味一勾,立刻便感觉到了饥饿。
快速吃完,接过云心先生递来的糖葫芦,这一天的紧张都在此刻慢慢卸下,我边啃着糖葫芦边仔细瞧着云心先生。
凌晏如怎么了?
我的眼光太过明目张胆,刚看了几息云心先生就抬起头问我。
花芝落我今日,是不是伤到先生了?
凌晏如无妨。
云心先生神色不变,好像只是被划了个小口并不放在心上,但我衣服上那片血迹骗不了人。我见云心先生不愿多说,干脆转了话题慢慢观察。
花芝落今日之事,学生已有些思路,但还有些疑点没有想明白,不知是否能出去寻找线索自证清白?
凌晏如可以,但不是现在。
花芝落那学生要被关押到何时?
凌晏如很快了,芝芝,别着急。
云心先生突然软了语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凌晏如不用太大压力,好好休息。
凌晏如我该走了。
云心先生收起食盒,很快离开了。我还未来得及坐回椅子上,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司业临危不乱,到也有几分明雍学子的样子了。
花芝落司业…可是院长回来了?
司业与院长无关,是昭阳大公主要见你。跟我走吧。
陈司业神色肃穆,眉宇间一如既往地刻着严苛的痕迹,他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见我迟疑,不耐烦地停下。
司业想得再多也是无用,连昭阳大公主都来书院拿人,没人能护得了你了!
这话我可不信,但我必须反驳。
花芝落可我什么都没做过!凶手另有其人!
司业那我问你,桓媱受伤时只有你在场,此事你要如何解释?可想好如何取信于人了?
花芝落…
司业入我明雍,就该以能独当一面为目标鞭策自己,而不是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吵嚷。无凭无据,谁会保你?不过…
司业说着说着,语气竟然缓和了一点。
司业此事毕竟发生在明雍之内,本司业定会以书院声誉为先。院长未归,无论大公主意欲为何,我也不会轻易交你出去。
我万万没想到司业竟然愿意为我说话,虽说他还是为书院名誉所考虑,可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帮助了。
大公主来此,是福还是祸呢?
凌晏如如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是福还是祸,便到山门看个清楚吧。

我跟着司业来到山门前,远远便看见清列月光下的一抹红影,紧接着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马蹄声—
白马上的红衣女子勒马而停,目光居高临下,月色之下,更显得锋芒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