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

我也不多问，转身随他出了锦歌楼。

月怜目送我和季元启离去后，嫣然一笑，回了阁楼。

月怜素手打开香炉，妩媚谈笑间将香灰碾尽，送与风尘。

从锦歌楼出来，天已经有些阴沉，时不时夹着一点雨珠。街上原本来往的人群此时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装有瓜子蜜饯的篮筐往前递。

商贩积极地把一包瓜子往我怀里塞，我不得不一再后退抵御着他的热情。

即使是面对我的拒绝，商贩仍不放弃，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确实让人钦佩。

热闹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朝这里涌来，屡次被我谢绝的无名奸商一路紧跟，我和季元启借着人群，才成功脱离。

随着人流的涌动，我和季元启一起被百姓推搡着，到了尚书府门前。

尚书府邸，何等恢宏气派。可门下，却是一地狼藉。

数十侍从跪伏于地，蓬头垢面，哭天抢地。天色更沉了。

而数百民众聚集于外，对这尚书府门前的一人一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季元启压低声音嘀咕道，旁边有个人立刻接上他的问题。

季元启似有所思。我本来想反驳这商人几句，却被百姓们的议论声打断。

我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原本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如今却衣衫单薄，满身伤痕地被侍卫连踢带踹地拖行而出，毫无尊严可言。

这场景，即使是在宣京也难得一见，难怪百姓会瞬间沸腾了起来。

而就在这喧闹嘈杂中，一个声音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一顶官轿越过人海，停在了尚书府门前。轿中人尚未发话，而侍从已知趣地拉开了轿帘。

凌晏如端坐轿中，仿佛在闭目养神，又仿佛是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阶下囚。

我察觉到百姓有蠢蠢欲动想要低声讨论的冲动，但那股欲望在凌晏如忽地睁眼的瞬间，静默了，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