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座后,我打量着四周的面庞,其中的面孔我一概不知,哥哥在一旁应对自然,云心先生神色也坦然如常。
宾客甲听闻凌兄今为花家西席,想必旁侧的便是你的学生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与云心先生对视一眼,他眼中尽是鼓励之情。我起身行礼,不卑不亢。
幼年花花诸位先生好,我是花芝落,平日承蒙云心先生教导。
宾客乙既是凌先生的学生,想必也一定有过人之处,不如展示一二可好?
幼年花花请先生出题。
宾客甲我出上联,你对下联,如何?
出题之人脸上带有得意之色,再看云心先生眉头微皱提盏饮茶,我大概猜到此人居心不善,但眼下只有应答一个法子。
幼年花花先生请讲。
宾客甲我的上联是:砚上研磨出墨色。
上联一出,众人皆是不同神色,有惊者,有乐者,亦有蹙眉不语者。
这对联对我来说,实在难度不小,但我知道若是此时露怯,遭人议论的必然是云心先生。
思索之间,我想起了那日河岸的柳树,有了答案。
幼年花花那我便对:柳枝留友待友归。
一联对罢,满堂都是惊奇之色,再看云心先生依旧一副平常模样,没有惊慌,亦看不出惊喜。
宾客乙不愧是凌兄的学生,确实文采斐然!
凌晏如如凌某不敢居功,都是此生平日用功罢了。
宴会之间推杯换盏,几炷香的功夫过去,众人都带有醉意。
腹中饱食,我便从后门溜出透气,刚走没两步见前面三五人影,似是在聊些什么,我赶忙藏至角落。
宾客甲连中三元又如何,如今不也是一个教书先生。
宾客乙他素来自认不凡,走到如今地步也是情理之中。
宾客丙想必日后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等大可放心了。
听着他们对云心先生有诋毁之语,我顿时气愤不已,刚准备冲上去理论一番,胳膊便被人一把抓住。
我回头一看,拉住我的正是云心先生。
凌晏如如回来!
幼年花花云心先生...
夜色之下,云心先生蹙眉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慌张。
凌晏如如无妨。
笼火之下,云心先生的眼神更显坚毅。
幼年花花云心先生你别听他们说的,我觉得你是最好的先生,以后也一定是最好的官。
凌晏如如嗯,回去吧。

南塘自打那日宴会过后,惊动之事越发多了起来。
先是王员外门前围了不少官兵,后有赵县衙满门被抄,就连街市上也多了驻守的侍卫,看得人心中不免提心。
变故增多,不免多起了风言风语,但盐商之名却屡屡提起,就连花家的老仆都听说了此事。
幼年花花你的意思是说,云心先生此次来南塘是为了查案?
花家老仆南塘的人都这么传,是真是假,确实不知...
老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拿起旁边的竹篓欲往别处走。
我愣愣地看着老仆远去的背影,坐在阶上郁闷不已。
我想起来那日偷听到的哥哥和云心先生的对话,想必他们谋划的就是关于案子的事了。
若真如他们所传云心先生实来办案,那等到案子办完,岂不是就不能做我的西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