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了被捆绑的云彼丘身上,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的视线掠过震惊的笛飞声和方多病,对他们微微颔首,
人群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兀出现的两人身上,窃窃私语声、惊呼声汇成一片!
李莲花……
不,此刻或许更应该称他为李相夷。
“诸位,许久不见。李相夷归来,前尘往事,俱已烟消云散。”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震惊的人群,最终落在了被绑缚着的、闻声艰难抬起头的云彼丘身上。
云彼丘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爆发出极致的震惊、愧疚、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死灰。他宁愿自己早已死了,也不必在此刻面对这张脸。
李相夷却并未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那个同样震惊的紫衣女子。
四目相对。
乔婉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看着他,仿佛跨越了漫长的十年光阴。
他还是他,却又不再是那个只属于她记忆中的少年。
李相夷看着她,心中突然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恍惚。
但奇异的,曾经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与执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抚平,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类似故人重逢的感慨。
他微微一笑,笑容洒脱而温和,不再是当年那般灼目逼人,却更显风雅入骨。他开口,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全场:
“阿娩,别来无恙。”
这一声“阿娩”,叫得坦然,叫得光明正大,却也彻底斩断了过往所有的暧昧与可能。
乔婉娩身子微微一晃,眼圈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她看着屋顶上那个风采更胜从前的男子,看着他与身边白衣女子紧扣的十指,心中痛楚难当。
却也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李莲花的目光重新回到刑柱上的云彼丘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十年前东海之事,真相已明。云彼丘之罪,自有百川院刑规论处。”
他的出现本就震撼,此话一出,更是无人敢出声质疑。1
这声阿娩太好哭了呀
然而,李莲花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他的命,今日我保下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笛飞声和方多病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云彼丘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更深沉的痛苦。
李莲花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继续说道:“画地为牢十年,生不如死,其苦已偿其罪大半。今日留他一命,废去武功,囚于百川院后山禁地,终生忏悔,以此残生,赎其罪孽。”
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布。
众人面面相觑,虽有心有不甘者,但在李莲花那无形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归来门主的威仪下,竟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处理完云彼丘之事,李莲花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他侧过头,看向身边清冷如玉的女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骄傲。
他握紧张烬霜的手,将她稍稍向前带了一步,最后郑重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骄傲,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朗声道:
“此外,借此机会,向天下英雄介绍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张烬霜绝美的侧脸上。
“这位是张烬霜姑娘。于我微末之时相识,于生死之际不离不弃,数次救我于危难。更是我李莲花此生,唯一挚爱,心之所向。”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清冷绝世的女子身上。原来,能让死而复生的李相夷如此珍视的女子,是她。
乔婉娩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看着李相夷眼中那从未对她展现过的、全然交付的深情,心中虽痛,却也释然。
她本就是善良得体之人,此刻唯有默默祝福。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失声痛哭的云彼丘。转身,再次掠回屋顶,牵起张烬霜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如同璧人。
在所有人震惊、复杂、敬畏的目光中,李相夷与张烬霜携手,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屋檐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江湖中,一段全新的、足以流传百世的传说。
笛飞声和方多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和……由衷的欣喜。
他回来了。 而且,他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阳光正好,洒满百川院的门庭,也仿佛驱散了积压已久的阴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