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了李莲花的腰,试图对抗那恐怖的吸力!
“张姑娘!放手!”李莲花在巨大的拉扯力中艰难回头,看到她决绝的脸,心急如焚,“危险!”
“闭嘴!”张烬霜死死咬着牙,将体内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试图稳住两人身形。麒麟血的气息再次涌动,与那漩涡的吸力剧烈对抗!
然而,那吸力太过恐怖,不仅针对李莲花,也开始撕扯张烬霜!两人的身体一点点地被拖向死亡的漩涡边缘!
“该死!”笛飞声怒吼一声,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悲风白杨化为实质的刀锋,狠狠斩向那无形的吸力锁链!方多病也红了眼,抽出尔雅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砍断吸力!
但他们的攻击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张烬霜紧紧抱住的李莲花,看着她因极度用力而扭曲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不能连累她……绝对不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温柔的、告别般的神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掰开了张烬霜死死环在他腰间的手!
“李莲花!你敢!!”张烬霜察觉到他的意图,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然而,已经晚了。
李莲花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然后猛地向后一仰!
“不——!!!”
在张烬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在笛飞声和方多病目眦欲裂的注视下,李莲花的身影彻底被那漆黑的漩涡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那恐怖的吸力也随之骤然消失。沼泽漩涡迅速平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剩下岸边,张烬霜瘫倒在泥泞中,伸向沼泽的手徒劳地停留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眼中是一片彻底的、死寂的空洞。
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他。
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
族规……反噬……还有什么意义?
那颗刚刚突破防线、试图勇敢一次的心,随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一同沉入了无尽的归墟之眼。
世界,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彻底失去了色彩。
死寂。
吞噬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沼泽恢复了原状,漆黑的水面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仿佛在嘲笑着岸上人的徒劳。
张烬霜瘫倒在冰冷的泥泞中,伸出的手还僵硬地停留在半空,维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她的脸上、身上溅满了黑色的泥点,看上去狼狈不堪。但比外表更狼狈的,是她的内心。
那双原本就视力模糊的眼睛,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李莲花消失的那片水域,仿佛连灵魂也一同被吸走了。
没有眼泪,没有哭喊,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死寂从她体内弥漫开来,比这沼泽的寒气更刺骨。
他走了。
在她面前。
用最决绝的方式,推开了她,选择了自我毁灭。
族规的警告,反噬的恐惧,百年孤寂的沉重……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可笑的自欺欺人。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刚刚鼓起的勇气,所有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都随着他的消失,变成了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心脏,然后冻结成冰。
“李……莲花……”方多病瘫坐在不远处,脸上混着泥水和泪水,眼神呆滞,像是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最好的朋友,那个总是笑着、看似懒散却比谁都坚韧的人,就这么……没了?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然炸响!笛飞声双目赤红,周身狂暴的内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将周围的泥沼炸得四处飞溅!
他死死盯着那片恢复平静的沼泽,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将其彻底撕裂、蒸干!
“李相夷!你这个混蛋!!”他疯狂地怒吼着,悲风白杨毫无章法地轰击着水面,激起冲天的黑色水柱,“谁准你就这么死的?!谁准的?!给我出来!出来再打过!!”
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懊悔……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十年来的执念,刚刚得知真相的愧疚,以及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超越对手的情谊,都化作了毁灭性的暴怒。
然而,沼泽依旧死寂。他的攻击除了搅动淤泥,没有任何回应。
徒劳无功的发泄之后,是更深的无力与绝望。
笛飞声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赤红的眼睛看向岸边那个如同失去魂魄的身影,又看向痛哭流涕的方多病,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暴戾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一颗枯树上,树干应声而裂!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方多病茫然抬头:“……去哪?”
“回去!”笛飞声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把角丽谯那个毒妇揪出来!把她碎尸万段!然后……踏平所有与南胤邪术有关的地方!我就不信,这世上真的没有解药!”
他将所有的怒火和绝望,都转向了复仇和更偏执的寻找上。
——未完待续——1
这刀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