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探索遗迹无功而返,还险些折损人手,这让四人都意识到此地非同小可。回到客栈后,李莲花闭门不出,将自己沉浸在狮魂的信件、司南匙以及所有关于南胤的古籍记载中,试图破解“避毒珠”之谜和更深层的机关奥秘。
张烬霜则显得更加沉默,但并非完全置身事外。她偶尔会看似无意地将一本记载着罕见南胤植物的残卷放在李莲花房门口,或者在他苦苦思索某个机关符号时,用她那奇长的指尖在桌上极快地画出正确的解读轨迹,然后在他抬头前悄然离开。
这种沉默的、近乎别扭的协助,李莲花感受到了。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试图用言语道谢或拉近关系,只是在她下一次放下残卷时,轻轻敲了下门板,以示知晓。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
最终,李莲花结合张烬霜“无意”提供的线索,成功推断出“避毒珠”很可能是一种名为“地阴菩提子”的罕见矿物,产于极阴之地,能自发吸收毒瘴。而小远城外的乱葬岗,恰好符合条件。
这一次,不等笛飞声行动,李莲花主动看向张烬霜:“张姑娘,乱葬岗地势复杂,阴气盘踞,或有阵法残余,能否请你一同前往?”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向她提出合作请求,语气平静而尊重。
张烬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就在方多病以为她又会冷拒时,她却淡淡地“嗯”了一声,站起身。
笛飞声抱臂挑眉,方多病则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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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城北的乱葬岗,与其说是一座山岗,不如说是一片被遗忘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荒芜之地。终年笼罩着薄薄的、带着腐朽气味的灰雾,阳光难以完全穿透,使得这里即便在白日也显得阴森昏暗。歪斜的墓碑、塌陷的坟冢、随处可见的破碎棺木和白骨散落四处,鸦群在不远处的枯树上发出刺耳的啼叫,更添几分凄凉。
方多病站在岗下,看着那景象就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笛飞声面无表情,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适,看向张烬霜:“张姑娘,此地阴气极重,或有残留的怨念迷阵,需得小心。”1
这无声默契太好嗑了吧
张烬霜微微颔首,她的目光扫过乱葬岗,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一片寻常的风景。这种地方,对她而言,或许比活人的街市更让她觉得熟悉。“跟紧我。”她淡淡说了一句,率先踏入了那片灰雾之中。
笛飞声本想跟上,却被李莲花拦住:“阿飞,此地不宜人多,气息杂乱反而容易触发不可知的东西。你和方多病在此接应,若有异动,以啸声为号。”他主要是担心方多病承受不住此地的阴煞之气。
笛飞声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已经走入雾中的张烬霜,哼了一声,算是同意,抱臂靠在一棵枯树下。方多病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自己进去可能是累赘,只好紧张地张望。
一进入乱葬岗深处,灰雾更浓,能见度极大降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烂和某种奇异阴冷的气息,让人呼吸都不畅快。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脚步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李莲花紧跟在后,努力辨认着方向,却发现罗盘在此地指针乱转,已然失灵。“雾气有古怪,能干扰方位感知。”
“嗯。”张烬霜应了一声,脚步却未停。她似乎并不依赖视觉,而是凭借着某种对阴气、地脉流动的奇异感知在带路。她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鬼魅,却总能在看似无路的地方找到准确的路径。
突然,李莲花脚下一滑,踩中了一个塌陷的坟坑边缘,险些摔倒。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稳住了他的身形。是张烬霜。
“看路。”她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下快要倒掉的扫帚。
“…多谢。”李莲花道谢,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冰冷而坚实的触感。
继续前行,李莲花发现某些区域的雾气颜色更深,带着诡异的淡绿色,而且地上的白骨呈现不自然的漆黑之色。“这些地方…怨毒之气沉积,恐怕形成了天然毒障。”他提醒道。
张烬霜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枚司南匙。只见司南匙在靠近那些淡绿色雾气时,指针疯狂颤抖,最终指向雾气最浓郁的中心地带。“地阴菩提子喜噬毒瘴,应在那边。”她指向一片被巨大歪脖树和残破石碑包围的、地势更低洼的区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