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提着爱心早餐、尴尬僵在原地的乔染,以及步步紧逼、醋意滔天、眼神几乎要杀人的笛飞声,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多病大气不敢出,悄悄拽了拽李莲花的袖子,用口型无声地问:“李莲花,怎么办?要打起来了吗?” 李莲花淡定地喝了口水,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了然和……看好戏的兴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笛飞声已经走到了乔染面前,他并没有去看那个保温袋,而是死死盯着乔染的眼睛,重复那个问题,声音低沉而危险:“他,如何得知你的居所?”
乔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和饥饿让她也没了好脾气:“医院系统里有员工信息登记!他是学长,又是医生,想知道我住哪栋楼很难吗?这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笛飞声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快累死了也快饿死了!”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抱怨和无力,眼眶也因为疲惫和委屈微微泛红。
看到她这副模样,笛飞声周身凌厉的气势不由得一滞。他拧紧眉头,似乎无法完全理解“员工信息登记”和“同事关心”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获取一个女子的住处,这在他看来是极大的安全隐患和……冒犯。但乔染的疲惫和眼泪,让他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戾气。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接保温袋,而是直接将它从乔染手里拿过来,转身,大步走到垃圾桶边,再次精准地扔了进去!动作比上次扔饭团还要果断决绝。
“喂!你!”乔染气得跺脚,“那是吃的!很贵的!而且浪费粮食真的可耻!”
“不吃他的东西。”笛飞声转身,语气依旧强硬,但看着乔染气鼓鼓又疲惫不堪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去坐下。”
他指着沙发,然后目光扫向厨房,眉头紧锁,仿佛那是一个需要攻克的敌方堡垒。
“做什么?”乔染没好气地问。
“不是饿了吗?”笛飞声的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别扭,“你教……面条,怎么做?”
他竟然想自己动手做饭?!为了不让她吃别人送的东西,笛大盟主要亲自下厨了?!
乔染愣住了,方多病惊讶地张大了嘴,连李莲花都挑了挑眉,露出了颇感有趣的表情。
“你……你会吗?”乔染怀疑地看着他。这位可是金鸳盟盟主,吃饭估计都是别人伺候的主。
“学。”笛飞言简意赅,眼神里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他不会,但他可以学,而且必须最快速度学会!
乔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气莫名消了一半,甚至有点想笑。她认命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厨房重地,我怕你把我的锅烧穿了。还是我来吧,你快别添乱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挂面、鸡蛋和几根青菜。笛飞声就像个最固执的学徒,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死死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从烧水、下面、打蛋、放调料……他看得无比专注,仿佛在记一套绝世武功的招式。
方多病也好奇地凑过来围观现代厨房运作。李莲花则悠然踱步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诡异又有点温馨的一幕。
很快,四碗简单的阳春面出锅了。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但在饥肠辘辘的凌晨,热腾腾的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四人围坐在小茶几旁,因为沙发不够坐,李莲花和方多病干脆席地而坐,他们安静地吃着面。气氛暂时缓和了下来。
吃完面,乔染的困意彻底袭来,眼皮都在打架。她强撑着收拾了碗筷,对三人说:“我……我真的撑不住了,必须睡一会儿。你们……自己看看电视?或者也休息一下?记住!绝对不要出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要碰插座和燃气灶!”
她反复叮嘱了几遍,这才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几乎是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客厅里,剩下三人一狗。
方多病很快对电视失去了兴趣,开始研究乔染的游戏机。狐狸精趴在地毯上打盹。
李莲花看着依旧正襟危坐、眉头深锁的笛飞声,缓声开口:“笛盟主,心不静?”
笛飞声抬眼看他,眼神锐利:“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哦?何以见得?”李莲花语气依旧平淡。
“规矩繁多,危机暗藏。”笛飞声冷声道,“她在此,并不安全。”他指的是那种叫“车祸”的意外,那个能轻易找到她住处的男人,以及这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世界。
李莲花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温馨却狭小的公寓:“此界虽奇,然百姓似乎安居乐业,并无刀光剑影。乔姑娘于此,如鱼得水,救死扶伤,实现抱负,岂非乐事?”
“那又如何?”笛飞声语气生硬,“她属于我。”他的世界观简单而直接。
李莲花摇摇头,不再多说。他知道笛飞声的执念,也明白有些心结非言语能解。他转而道:“方才观乔姑娘操作那‘手机’,似乎可知天下事,联系万里人。笛盟主既欲知己知彼,何不从此物入手?”
这句话点醒了笛飞声。对,手机!那个乔染时刻不离手、能发光、能出声、能“变出”食物和车、还能让那个男人找到她的方形“机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