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74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套红边白底、飘逸潇洒的李相夷经典款衣袍，旁边是笛飞声那身暗纹精美的霸气红衣，甚至还有方多病那套贵气十足的白色锦衣！做工和面料看起来相当不错，远非普通影楼装可比。

更巧的是，正好有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从店里走出来，其中一个男生穿的，正是和李相夷那套极为相似的红边白袍！

李莲花、笛飞声、方多病三人自然也看到了，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尤其是李莲花，看着又一个“自己”从面前走过，那种微妙感难以言喻。

乔染赶紧抓住机会，把他们拉进店里，压低声音解释：“看，我没骗你们吧！在我们这里，很多人特别喜欢你们那个时代的衣服，觉得特别好看，这是一种……嗯……文化的喜爱和重现！他们穿这些衣服，是因为欣赏和向往，这叫‘汉服’或者‘COSPLAY’，不是真的就是那个人。”

她指着展柜里的衣服：“既然你们穿不惯现代的，那就还穿这种样式的，怎么样？这些料子应该比你们原来的更舒服好打理。”

三人看着那些熟悉的服饰款式，眼神复杂。但相比起那些奇怪的现代装，这些显然更容易接受。

最终，在李莲花默许、方多病兴奋、笛飞声勉强点头的情况下，乔染大手笔地给他们每人买了两三套做工精良的汉服/国风服装，以及配套的鞋履和中衣。

当三人换回熟悉的宽袍大袖（虽然是现代改良版）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那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瞬间消失了大半，仿佛他们本就该是这样的装扮，瞬间与商场环境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反而没那么扎眼了——毕竟，大家只会以为他们是极其敬业、气质逆天的COSER。

乔染看着眼前三位风采各异、仿佛从剧中直接走出来的古风美男，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行头问题暂时解决了。接下来，还要教他们更多这个世界的基本生存法则……比如，怎么用手机付款。乔染看着手里瞬间瘪下去的钱包，感到了真正的、经济上的压力。

养高手，果然是很费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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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场出来，乔染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跟着三位换了新行头、气质与周遭现代建筑奇妙融合的古风美男，以及一只对新牵引绳很满意的狐狸精。她给他们每人买了一杯奶茶，看着三个武林高手对着吸管和珍珠研究了半天，最后李莲花优雅地啜饮，方多病惊喜地瞪大了眼，而笛飞声则蹙着眉评价“过于甜腻”，但还是喝完了，这种反差让她忍不住偷笑。

接着，她又带他们体验了“洋快餐”KFC。看着笛飞声对汉堡的结构表示困惑，方多病对薯条和番茄酱爱不释手，李莲花则对蛋挞的酥皮产生了学术兴趣，乔染一边忍着笑，一边不厌其烦地解释这是什么、怎么吃、垃圾要丢在哪里……她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带娃春游的幼儿园老师，累并快乐着。

零零碎碎地，她又教了他们许多：怎么看电梯楼层、怎么辨认男女卫生间图标、自动门要小心、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拿（虽然大概率没人能强行塞给他们什么）……1

一天下来，虽然身体疲惫，但看着他们从最初的极度警惕和茫然，到渐渐对这个世界露出一点点好奇和尝试，乔染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市的喧嚣似乎沉淀了下来。乔染心里装着事，拉着笛飞声，悄悄上了公寓的顶楼天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站在天台边缘，视野开阔，大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与天幕上稀疏的星辰交相辉映。

乔染想爬到一个更高的水箱平台上去看星星，刚挽起袖子，就被笛飞声一把揽住了腰。

“做什么？”她吓了一跳。

“不是要上去？”笛飞声语气淡然，下一刻，乔染只觉身子一轻，耳边风声掠过，他竟揽着她，足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如同暗夜中的大鸟，悄无声息地便跃上了那近三米高的平台！

“！”乔染落地时脚下一软，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心脏砰砰直跳，“好家伙……穿越了轻功居然还在！”这简直是人形自走升降机！

站在制高点上，星空仿佛离得更近了。那些闪烁的星辰，遥远又冰冷。

乔染兴奋地指着星空：“看！是不是比你们那边看到的亮……”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感觉到，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僵硬如铁。她转过头，看到笛飞声仰着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漫天星辰，原本因为今日些许新奇而略有缓和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翻涌起痛苦的血色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黑暗。

乔染立刻明白了。

星辰。

这个词，这个景象，对于他来说，不是浪漫，而是最残忍的诅咒，是刻骨铭心的噩梦！是他亲眼看着她化作光尘消散的绝望场景！

“阿飞……”乔染的心猛地一揪，连忙转身，双手捧住他冰冷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声音带着急切和安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在这里，我是实实在在的，热的，活的！我没有变成星星，那都过去了！你看我，看着我！”

她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跳动的心脏上：“感觉到了吗？我是真的！我不会再消失了！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