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寓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逼仄却温馨的空间里,一种极不真实的静谧弥漫开来。
李莲花、笛飞声、方多病,三人如同三尊雕塑,僵立在玄关处,目光警惕又难掩惊异地扫视着这个完全超乎他们理解的地方。
墙壁光滑洁白,头顶是发出稳定明亮光芒的奇怪“琉璃盏”(吸顶灯),脚下是踩着毫无声响的柔软地面(复合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可能是乔染的香薰或残留的香水味)。各种没见过的小玩意儿随处可见,墙上贴着会动的“画像”,一切都显得光怪陆离。
方多病年轻,好奇心最终压过了警惕,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边一个巨大的毛绒熊玩偶,触感柔软得让他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这……这是何物?精怪吗?”
狐狸精倒是适应得最快,它欢快地摇着尾巴,在光滑的地板上小跑了几步,然后被自己爪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哒哒”声吸引,开始兴奋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李莲花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最快镇定下来,虽然眼神依旧充满探究,但语气已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乔姑娘,此处……便是你的居所?果然……别具一格。”他斟酌着用词,目光落在桌子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泡面上,“此物香气奇特,是何种羹汤?”
乔染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掉在地上的周边袋子捡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招呼:“呃,对,这就是我家。有点乱,你们别介意。快进来坐吧,别站着了……啊,不过可能坐不下这么多人……”她看着自己小小的沙发,又看了看三个大男人,顿时有点窘迫。
笛飞声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乔染。那眼神复杂得让乔染心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有难以置信的恍惚,还有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和……小心翼翼。
他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穿着奇怪短裙、活生生的女孩,真的就是他怀中消散的那个身影。
他向前迈了一步,动作似乎有些僵硬,腹部的伤口虽然因为穿越似乎被某种力量稳定住了,但依旧存在感鲜明。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乔染的脸颊,确认她的温度,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放下,最终只是哑声问道:“你……你的脖子……”他清晰地记得那致命的一刀,记得鲜血喷涌的触感。
乔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颈,那里没有任何伤痕。“我没事,你看,好好的。”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酸涩得厉害。那不是梦,他真的记得,那份痛楚也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咳咳,”李莲花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有些凝滞的气氛,“乔姑娘,可否为我等解惑?此处究竟是何地?为何……与我们所在之处截然不同?还有这些……”他指了指发光的灯泡、电视屏幕、甚至墙上一个造型可爱的挂钟,“这些奇妙之物,究竟是何原理?”
方多病也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乔染,充满了求知欲:“对啊对啊!还有刚才那个会自己跑的铁盒子(汽车)!没有马匹牵引,为何能跑那般快?还有那个……那个一按就出光的东西(电灯开关)!”
乔染看着三张写满问号的、属于古代大侠的脸,顿时感到一阵任重道远。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这里……嗯,可以理解为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世界。距离你们那个时代,大概过了……一千多年?”她看到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赶紧补充,“这里没有武林,没有江湖仇杀,至少不像你们那样。我们这里……呃,讲究法律,就是王法,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规则。”
她指着电灯:“这个叫电灯,它不是琉璃,也不是夜明珠。它是一种叫‘电’的能量点亮的,‘电’就像……像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使用的‘气’?”她觉得自己解释得乱七八糟。
她又拿起手机:“这个叫手机,可以用来和很远很远的人即时通话,就像……传音入密,但是所有人都能用。还能看到远处的影像,记录信息……”她点开屏幕,不小心划到了一张《莲花楼》的剧照,正是李相夷的红绸舞剑。
李莲花(李相夷)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微妙。
方多病则已经完全被手机吸引了,凑过去惊呼:“这琉璃板里为何有人?!是法术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