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少侠,你确定消息可靠?花一千两银子,就为了找一个可能淹死的……” 李莲花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无奈。
“哎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线索指向这里,总不会错!” 方多病不由分说,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浓烈的香烛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间布置得诡异无比的“喜堂”。惨白的蜡烛摇曳着幽光,红白相间的纸钱散落一地,一口薄皮棺材停在中央,旁边一张破木板上,赫然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劣质婚服、昏迷不醒的男人!
“我的天!这……这是干什么?” 方多病被这景象吓了一跳。
刘如京听到动静,从里间提着那把豁口刀出来,独眼凶光毕露:“干什么?扰人清净!滚出去!”
方多病定了定神,指着木板上的“新郎官”:“这人,我们认识!他是不是你从河里捞上来的?”
刘如京警惕地看着他们:“是又如何?这是老子花钱‘请’来的新郎官!正等着拜堂成亲呢!”
“拜堂成亲?!” 方多病看着棺材里的女尸,头皮发麻,“跟……跟她?!你这是配冥婚?!”
“管得着吗?老子就干这行当!” 刘如京梗着脖子。
李莲花的目光早已落在木板上的“新郎官”脸上。虽然穿着滑稽的婚服,脸色灰败,但那冷峻的眉眼轮廓……他心中猛地一震!是他!笛飞声!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还穿着……李莲花的目光扫过那刺眼的红袍,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位……刘兄弟,” 李莲花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人确实是我们一位故人。他遭逢大难,流落至此。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带他走。” 他示意方多病。
方多病立刻会意,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千两!够你重新‘请’十个八个新郎官了!这人,我们带走!”
刘如京看着那张数额巨大的银票,独眼放光,凶悍之气顿时消散大半。他掂量了一下银票,又看了看木板上一看就麻烦缠身的“新郎官”,撇撇嘴:“行吧!算你们走运!人带走!钱留下!” 他一把抢过银票,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方多病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和车夫一起,费力地将昏迷不醒、穿着大红婚服的笛飞声抬上了停在门外的一辆简陋驴车。李莲花看着笛飞声身上那身刺眼的红袍,眉头皱得更紧,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就在驴车刚刚驶离义庄门口,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林间小道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路旁茂密的树冠中飘然而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正是循着蛛丝马迹、日夜兼程追踪至此的乔染!
她一眼就看到了驴车上那个穿着大红婚服、昏迷不醒的身影!正是笛飞声!那身刺眼的红袍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她的眼睛,前世闺蜜林薇穿着婚纱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与眼前景象瞬间重叠!巨大的心痛和愤怒瞬间攫住了她!
“放下他!” 乔染突然厉叱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杀气!她根本无暇顾及旁边的李莲花和方多病,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驴车!袖中柔韧的金丝索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卷向车夫和方多病,试图将他们逼开!
“什么人?!” 方多病大惊失色,拔剑格挡!车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滚落在地!
李莲花眼中精光一闪!他认出了来者——金鸳盟圣女角丽谯!他下意识地想出手阻拦,但角丽谯的速度太快,目标极其明确!而且,她眼中那浓烈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焦急,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乔染已如鬼魅般掠至驴车旁!她看也不看被金丝索暂时逼退的方多病,玉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昏迷中笛飞声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枚细小的烟雾弹在车底爆开!
“噗——!”
浓密呛人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咳咳咳!” 方多病和李莲花被烟雾所阻,动作一滞。
待烟雾被风吹散些许,驴车上早已空空如也!只有那件被遗弃的、刺眼的大红婚服,孤零零地躺在车厢里。而角丽谯和笛飞声,如同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 方多病气得跺脚,“到手的线索又飞了!那妖女是谁?!”
李莲花看着空荡荡的驴车和那件红袍,眉头深锁,眼神复杂难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金鸳盟圣女,角丽谯。” 他看着角丽谯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她为何如此在意笛飞声?笛飞声又为何会变成这样?这身婚服……又是怎么回事?
“本公子的一千两!”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