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空落衣你本就没错,何须道歉。
司空落衣时辰不早了,我该离开了。
落衣俯身替唐莲掖好被角,面色淡然。
唐莲无力地躺倒在床榻上,那对充满探究之色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落衣那对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睛,仿佛渴望从中捕捉到一些什么。
奈何,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这让他不禁觉着,落衣明明近在咫尺,可他们二人中间却好似总有一道无形的隔阂,难以跨越。
唐莲你要走了?那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当听到她要走时,唐莲眉头微皱。
思绪万千。
司空落衣世间之大,我怎么也得慢慢闯荡一番吧。
唐莲你也说了世间之大,但江湖之上龙蛇混杂,你若是碰到些地痞无赖,该如何是好?
司空落衣放心吧,你给我指尖刃和阎王帖我随身携带。
司空落衣有缘自会相聚。
唐莲独自一人出门在外,务必多加小心,大师兄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唐莲微微侧过脸,微微摇曳的烛光正倒映在他眸中,光华氤氲。
看似简短的一句话,听在心里的落衣,心头轻颤,深处隐隐有一股暖流拂过。
只因这寥寥数语,却不禁让落衣眼眶滚烫,漆黑的眸中因为感动而逐渐雾气氤氲。
吸了吸泛酸的鼻尖,落衣点头缓缓道:
司空落衣我知道了。
言罢,落衣失魂落魄的退出了房间。
重新戴上面具,便离开了院子。
月华如练,夜幕低垂,无人察觉,那副面具之下的脸庞,一颗泪珠悄然滑落,正顺着唇角滴落尘埃。
就在她刚走出院子,又是一位身穿绛色长裙的女子迎面而来。
定睛一看,那长裙女子面若桃花,颇有一副沉鱼落雁之色。
只是眉宇间,流淌着一抹担忧。
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淡雅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侧目望去,落衣方才注意到那位身着长裙的女子,正急切地向唐莲的院落奔去。
她僵在原地怔愣许久,好一会儿才恍然清醒,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唐家堡。

天空泛起鱼肚白,疲倦不堪的落衣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听雨楼。
在听雨楼又住了两日,刚出门,就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落衣顿了顿,便视若无睹地走开了。
怎知,对方却是不依不饶的大步流星追了上来。
若不是这试毒大会,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他。
虽然多年未见,但在试毒大会大日,落衣一眼便认出了他,
奈何,现如今的落衣根本不愿回想过去的事,只得对其形同陌路。
温良诶,你怎么越叫越走呢。
温良索性一个旋步回身,伸手拦住了落衣的去路。
落衣见状,步伐戛然而止。
见状,面具之下的秀眉一皱。
稍有些不耐烦的冷声道:
司空落衣好狗不挡道。
说着,
落衣目光清冷的扫了眼温良。
温良诶,原来你早认出我了?
温良谄媚一笑,双手环起胸,退了半步,俨然一副趾高气昂的微扬起下颌,上下打量起跟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司空落衣。
司空落衣我应该跟你没那么熟。
落衣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温良那跟那个叫唐莲的弟子倒挺熟的。
司空落衣请注意措辞,人家好歹是你师父的侄子的首席弟子。
温良那又如何。
温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温良玩味似的的勾起了唇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殊不知,落衣那张小脸,此时变得犹如锅底灰那般黑。
司空落衣温少侠特意带着一身伤跑来找落衣,莫非只是为了打趣我?
温良听罢,连连摆手说。
温良非也,非也,我只是心血来潮找故人叙叙旧,可你好像并不欢迎我的样子。
语毕,温良故作哭泣状,垂首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还是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
属实欠揍!
怎奈,她自知打不过他。
只能忍呗。
落衣紧咬牙关,强压着怒火,冲他扬起一记虚伪至极的笑容。
司空落衣好了,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该说告辞了,
落衣白了他一眼,转身又朝相反方向走去。
谁知,没迈出一步,白影掠过,落衣忽觉面上一空。
抬手的工夫,她脸上的面具便出现在温良手中,
司空落衣死温良,还给我!
落衣反射般的踮脚伸手欲夺回面具。
可温良大手一抬,可想而知,落衣扑了个空。
温良垂眸,终于看清了面前少女的庐山真面目。
温良长的又不丑为何遮遮掩掩的,这不像你的性子啊,小、落、衣。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