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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晦暗不明,贺虹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她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陌生,一副非常陌生的脸。可若不是为了逃离,她又怎会整容成他人的模样,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黑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她打开眼影盘,手指指腹沾取深色的眼影,慢慢抹向眼皮。
她在眼皮上画着晕染深邃的眼影,艳而不俗。艳丽的红唇勾挑,笑容微妙又诡异。
那么接下来,她要开始做自己喽。
M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安,她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安熟睡中的模样,关了灯悄悄的离开了家。
然而蹲守在车上的李俊辉看见贺虹一个人出来,他随即跟了上去,还边走边给杜城打去电话,杜城提醒他务必小心。
为了能够完成任务,李俊辉跟得很紧,可一个转弯后却还是失去了贺虹的踪迹,就在李俊辉四处查看时,一把刀在暗处出现,随即响起的是李俊辉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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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朦胧的夜光透过薄薄的浅色窗帘悄悄潜入小安的房间,窗外的梧桐树影婆娑,轻风拂过金黄茂密的叶子,沙沙作响。
深夜微凉,杜沅穿的单薄,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独自一人径直走入逼仄昏暗的巷子里。
杜沅在昏暗的巷子里穿梭,巷子里面狭窄的只容三人通过,漆黑的仿佛伸手不见五指,在狭窄的过道里,顺着墙壁往上看,上面挂着几盏发出惨淡白光的灯泡。
黑色笼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周围寂静一片,杜沅脚下踩着运动鞋慢慢摸索着前进。忽然间,她好像踢到什么了,她借着月光微弱的光芒,低头看去。
杜沅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李俊辉,他的腰间被人刺了一刀,伤口处正汩汩往外冒血,李俊辉捂着伤口倒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杜沅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身亡的李俊辉,她颤抖的伸出双手,嘴唇微微蠕动着。
“啪嗒啪嗒”
这时,从前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离杜沅不过几米远的地方,声音戛然而止。
在逼仄昏暗的巷子里,杜沅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不过,她应该叫她贺虹还是……M?
夜风拂面,M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停在杜沅面前,身姿妖娆,长发飘扬,红唇艳丽。她的嘴角缓缓勾起,肆意绽放充满攻击性的美,不屑却傲慢的笑意,“好久不见,你还是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变。”
杜沅勾着唇,唇边荡漾着一抹绝美的嗤笑,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杜沅几年没见,你也依旧愚钝不堪。
M丝毫没有被杜沅的这一番话给感染到,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可深夜里这副场景瞧着却极不正常,令人心生惊悚。
她漆黑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这世界最浓稠的恶意与仇恨,她轻声道,“杜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M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向杜沅刺来,银白色的刀面映衬出M疯批的脸面。谁知杜沅丝毫不躲避,直直的看向匕首向她袭来。她一抬手,紧紧握住匕首的刃端,锋利的匕首划破她的手心,鲜血顺着匕首慢慢滴落在地面上。
M精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不等她反应过来时,杜沅反手将M拽到冰冷的墙壁上抵住。随后,杜沅抽出挂在腰间的银白色匕首,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M一张惊白了的脸。
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伴随着杜沅清冷的眉目,锋利的刀尖已经直抵她的脖子。
她神色越发的狠厉,看着M的目光犹如一支锐利的冷箭,恨不得下一秒将她解决了。
M惊愕的看着杜沅的眼睛,那是一双极为漆黑的眸子,背后惨白的月光让她的脸显得愈发诡异,分明是美艳的模样,此刻却只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杜沅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她勾起一抹难以寻味的微笑,附在M的耳畔慢慢说道,
杜沅七年了,那一刀你也该还回来了。
下一秒,杜沅将抵在M脖子上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她的腹部,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M手里握着的匕首也狠狠刺向杜沅的胳膊。
M拔出腹部的匕首扔在地上,她捂着伤口,浑身是血,冷笑着看向杜沅。
杜沅的面色依旧平静,嘴边含笑,可眼眸中却无半点温度。
M嫣红的唇瓣噙着一抹冷笑, 那双精致的眼眸里泛着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暗色。
可就在下一秒,M猛地扑上前伤了杜沅的另一根胳膊,随后朝她脸上撒了一把白色粉末,接着就逃走了。
杜沅本想屏住呼吸,却不慎吸了一口,也不知道M朝她脸上撒的是什么东西,药劲如此强大。她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夹杂着灰尘。
她的视线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不行,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替师父报仇呢……
就在这一秒里,杜沅忽然想起了沈翊,如果她走了,沈翊该怎么办啊……他会为她流泪吗?还从未有人替她流过泪呢……
在不远处,杜沅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向她跑来,口中还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
是你吗,沈翊……
她的眼皮慢慢合上,伤口处的鲜血越流越多,鲜血在她身下绽放出艳丽的暗红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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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