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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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沅下车后没发现那个单薄的身影顿时慌了神，只看得见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她不敢想象曹栋是否把沈翊推入水中，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杜城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沈翊的沈翊，他看到曹栋站在崖边，面色无常还抽着烟。这个季节的夜晚海水还很刺骨，他也看不见波涛中的一点挣扎，只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了，杜城持枪对准曹栋，朝他大喊。

话音刚落，曹栋只是森森一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杜城鸣枪示警让曹栋伏法，可曹栋依旧不管不顾，执意向他们走来。

他现在不怕死了，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死又何畏惧？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同归于尽罢了，拉上一两个替他垫背的，总比一个人去死好得多吧。

杜沅看着曹栋像是赴死般一步一步走来，她胸中的怒火却也控制不住的熊熊燃烧起来，灼热而氲着怒意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她怒吼。

海岸空旷而寂寥，那向天的枪声仿佛仍在回响。

杜沅手里紧紧握住的手枪瞄准了曹栋的头颅，只差手指一勾，子弹就会从弹道里飞出来，击中曹栋。但她不能开枪，法律有规定，警察必须只有在经口头警告无效后才能对天鸣枪警告，鸣枪警告无效，才能真正向人射击。

杜沅第一次觉得这手枪毫无用处，她咬紧牙关，看着表情阴骘的曹栋，嘴角还挂着疯癫的笑容，她气的目眦欲裂，全身微微颤动。

河面上带着水汽的夜风掀动他们三人的衣角，飒飒作响。

曹栋朝他们走过来的同时，抽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他手里的匕首寒光凛然，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曹栋一张阴骘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杜沅看到曹栋锋利的匕首上有一道红色的血迹，她的心又凉了几分，她不敢想象曹栋是否对沈翊动刀子了，她也不敢想象沈翊是否还活着。

曹栋拿着匕首越走越近，终是杜城压抑不住心中翻腾的血气，他扔掉手枪，端着拳头跑上前，一拳砸在曹栋脸上。

曹栋被他打的口吐鲜血，衬得他那笑容愈加惨然阴郁。杜城打曹栋的那一拳，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的手已经颤抖的不行，杜城却浑然不知，依旧朝他大喊，

曹栋手里的匕首差点划到杜城的脖子，杜城惊险一躲，才没让曹栋伤到他。杜沅的眸子里泛起几抹暗色，她似乎再也忍不住上前飞身跃起，一脚将曹栋手里的匕首踢远了，而后回身一踢，曹栋被踢中胸口疼的他半天起不来。就在此时，杜城将趴在地上的曹栋反手拷住，制度他。

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还有红蓝交替的微弱光亮。杜沅知道是救援来了，她走到崖边，那正是曹栋将沈翊踹下水里的地方。她脱掉外套，毫不犹豫的跳进水中。

在阴暗冰冷的水中她看到了沈翊，他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已经没有了动作慢慢向水底沉了下去。

沈翊嘴里吐着水泡，在他呛水数次后意识开始迷离，血液里流动的最后一点氧气也被消耗殆尽。他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海水，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恍惚间他在水中看到那个女人，想睁大眼睛看清她的模样却是徒劳无功，他拼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回忆描绘出女人的样貌，可惜那女人的样貌依旧在他眼前朦胧的漂浮着。

那个女人的脸在朦胧恍惚间闪烁不定，破碎的黑色蕾丝，鲜艳的红唇，精致的下巴，通通掩盖着找不到的真相。女人的幻象在涟漪动荡的水下泛起层层水光，却又在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下无尽的黑暗似乎将沈翊慢慢的吞噬下去，他的眼前出现了白色幻影，像是出现了幻觉般，他看见一个纤瘦的影子朝他游了过来，周围荡起层层波澜，这是真实的。沈翊像是全身都充满力气，他竭尽全力的朝那里伸出手却始终触碰不到那个影子……

杜沅落入水中，四处查看着沈翊的身影，幸运的是，终于让她寻到了沈翊，杜沅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微微伸出手臂像是在求救。杜沅拼命的游过去想抓住他的手，可距离与水阻将他们隔的很远，她碰不到。

在沈翊意识迷蒙之际，只觉腰间骤然一紧，下一刻，他忽然闻到一阵馨香，双唇被那温凉柔软的唇所覆盖，一口气自那人口中渡来，绵长而柔缓，教人通体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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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